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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特朗普竞选期间直到现在，“美国优先” 一直是他的核心理念和价值观， 他把“美国优先”作为自己执政的指导原则，在各个领域的政策等也是围绕“美 国优先”制定、实施，或退缩，或扩张。特朗普把整个世界视作国际行为体尤其 是国家争夺权力、利益的竞技场。而他还有一个美好的愿景，那就是“让美国重 新伟大”。他认为，美国要在这样一个世界生存，并“重新伟大”起来，“美国优 先”是最好的解决方案。同时，特朗普政府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和《美国国 家网络战略》都釆取一种进攻性的态势，试图通过经济、军事、网络司令部等恢 复或维持美国在各个领域的优势地位，继续担任世界的“领导者”，不过这个“领 导者”不太负责任。
文章通过对“美国优先”进行历史溯源，分析其现实因素，以现实主义的权 力与利益为工具对“美国优先”的本质进行探讨。“美国优先”与霸权主义表面 上“矛盾”，实质上一致，是追求“有限责任”的霸权。“美国优先”不仅仅体现 在经济、军事领域。特朗普政府的网络安全政策与战略处处闪烁着“美国优先” 的影子，目的是为维持美国在网络空间的优势地位。这必然给全球网络空间安全 带来更严峻的挑战。主权层面，美国网络安全优先，损害他国的网络主权；稳定 层面，激化现有的网络冲突，甚至可能引发网络战；治理层面，“双边偏好”阻 碍世界各国在解决全球网络空间面临的共同威胁的合作；安全层面，透过网络影 响经济、军事等。为此，中国要未雨绸缪，既要团结，又要坚持斗争，双向提升 自身“软实力”与“硬实力”，积极参与全球网络空间建设，做一个全球网络空 间安全的坚定的维护者。
关键词： 美国优先；霸权；网络空冋；
目录
摘要 I
Abstract II
目录 IV
绪论 1
（一） 研究背景与意义 1
1.研究背景 1
2.研究意义 2
（二） 文献综述 2
1.国外研究综述 2
2.国内研究综述 8
（三） 研究方法与文章结构 13
1.研究方法 13
2.文章结构 13
（四） 重点、难点、创新点 14
1.重点 14
2.难点 15
3.创新点 15
一、 “美国优先”的内涵及实质 16
（一） 特朗普政府“美国优先”的历史渊源 18
1.历史上的“美国优先”：不光彩的一段历史 18
2.历史的继承：与孤立主义的对比分析 20
3.历史的继承：与单边主义的对比分析 23
（二） 特朗普政府“美国优先”的现实考量 27
1.现实的考量；实力相对下降 28
2.现实的考量：国家定位的微调 31
（三） “美国优先”的现实主义分析 35
1."权力界定利益”的结果 35
2.美国利益的重新排序：有的放矢 37
3.回归"原则现实主义”：权力与硬实力 39
4.美国“重新伟大"的手段 40
（四） “美国优先”的实质是追求“有限责任”的霸权 42
1.表面上的"矛盾” 43
2.实质上的一致 45
二、 “美国优先”使全球网络空间安全面临着更严峻的挑战.....50
（-） “美国优先”在美国网络空间政策的体现 '..51
1.特朗普政府的外交原则贯彻于美国网络空间政策、战略的制定过程........52
2,特朗普政府的外交原则指导着美国网络空间政策、战略的实施 55
（二） “美国优先”的霸权主义本质必会延伸到全球网络空间 59
1.“将美国网络空间安全利益”置于全球网络空间安全中的优先地位.….…60
2.以“双边”代替“多边”,双边协议带有敌对意味 60
3.以"安全”为借口釆取一切手段保持美国在全球网络空间的优势地位....61
（三） 全球网络空间主权面临威胁、冲突进一步激化、多边合作受到阻碍
63
1.美国网络安全优先，损害他国的网络主权 64
2.激化现有的网络冲突，甚至可能引发网络战 64
3.“双边偏好”阻碍世界各国在解决全球网络空间面临的共同威胁的合作65
4.影响其他国家行为体的国家安全 67
三、 中国的应对 68
（一） 提升技术实力，增强应对安全威胁的能力 68
1,掌握维护网络空间安全的技术“软实力” 68
2.研发核心硬件自主的“硬实力” 69
（二） 积极参与制定网络空间的国际规范 69
（三） 原则：既要团结又要斗争 70
1.对威胁全球网络空间安全的行为要旗帜鲜明的反对 70
2,与包括美国在内的世界各国通力合作维护全球网络空间安全 70
四、结语 71
参考文献 72
绪论
(―)研究背景与意义
1.研究背景
特朗普上台后，一直奉行“美国优先”的外交政策，认为世界并非一个“全 球社区”，而是国家、非政府行为人以及企业争夺利益的“竞技场”。特朗普宣称， 美国带到在“竞技场”上的是其所谓的“无可匹敌”的在军事、政治、经济、文 化和道德等多方面的实力。特朗普还认为，美国应该接受而非否认国际事务的这 种基本特质。由此引发了美国同包括中国在内的世界部分国家在政治、军事、经 济、网络空间领域等的矛盾冲突扩大化。当前，中美贸易战逐步升级，美国同其 他国家的贸易战不断，这对中美两国经济以及世界经济全球化产生诸多负面影 响。因此，当今世界，因“美国优先”而引起的贸易争端成为了美国同诸多国家 之间的主要矛盾。“美国优先”作为特朗普政府外交政策的核心，也被其适用于 网络空间，并采取一系列行动来进一步加强美国在全球网络空间的优势地位。
特朗普政府提升美军网络司令部地位的举措正是“美国优先”、崇尚“硬 实力”等理念在网络空间的具体体现。特朗普政府的新版《国家安全战略报告》 认为，美国已经进入竞争的新时代，美国当前所处的世界正迎来更激烈的竞争， 美国必须在竞争的世界中保护国家利益，并将中国定位为美国“战略上的竞争 对手”。特朗普也宣称自己始终将“美国优先”作为基本准则，并崇尚通过强大 的军事实力，经济实力、政治竞争力来提升美国在国际上的影响力。由此可见，
“美国优先”势必会改变既往的网络安全政策，使得美国在全球网络空间也呈 现出进攻性，进而激化美国同其他国家在网络空间的矛盾，引发网络冲突，甚至 是网络战。
因此，本文试图通过对“美国优先”的由来、历史渊源与现实考量，以现实 主义为理论工具对“美国优先”的实质进行分析。通过梳理特朗普政府的多项网 络安全政策、战略，分析“美国优先”在其中的地位和作用，及对政策性质的影 响，研究“美国优先”对现有全球网络空间安全、格局、实力消长以及国家间关 系尤其是中美网络空间竞合关系产生的影响。
2.研究意义
以现实主义理论工具，研究“美国优先”对全球网络空间安全的影响，具有 一定的理论意义和现实意义。
该研究的理论意义在于，对比分析“美国优先”与美国传统外交理念，并以 特朗普政府外交理念的核心“美国优先”为着眼点，明晰“美国优先”的内涵、 表现及特征。从现实主义的权力、利益分析，对比分析“美国优先”与霸权主义， 探究“美国优先”的实质及其“美国优先”如何影响美国网络空间安全政策。
该研究的现实意义在于：网络已经成为人类活动的新领域，是生活不可或缺 的一部分。网络与现实相互影响，国家利益在网络空间越来越明显的存在着，由 此，利益冲突不可避免。世界主要发达国家都争相在网络空间出台安全政策，以 保证自己的利益。从互联网的诞生至今，美国出台了多项网络安全政策，但特朗 普的“美国优先”给美国网络安全政策带来许多新特点，可能会使得美国同其他 国家、尤其是中国在网络空间的矛盾激化，使得全球网络空间国家间关系由竞合 状态转向竞争占主导地位的状态，对全球网络空间安全产生影响。因此，研究“美 国优先”对全球网络空间安全产生的影响，对于分析中美网络空间关系的走势， 应对可能发生的网络冲突、甚至是网络战提供一定的参考。
(二)文献综述
1.国外研究综述
通过在 Web of Science、Wiley Online Library 等数据库，以“America First”、 "Cyberspace”、aCyberspace Security"Donald Trump”等为关键词进行检索， 通过筛选研究相关外文文献，国外对于“美国优先”有一定数量、有深度的研究 成果，对于特朗普的网络安全政策以及战略也有一定数量的研究。
夕卜国学者对于“美国优先”研究主要包括“美国优先”的内涵、“美国优先” 的历史溯源，“美国优先”在特朗普政府政策尤其是外交政策中的作用与地位。
学者李锡赫(HeajeongLee)结合美国霸权①的历史，分析了特朗普当选美国 总统对于美国民主和世界的政治胜利的意义，并研究了特朗普为了使美国“重新 伟大”而提出的三个理念：“美国优先”的经济民族主义和单边主义，白人优先
①Heajeong Lee, “Donald Trump and American Hegemony'； Peace Studies, Vol.24, No.2, 2016, PP,205-251.
2 的种族主义和本土主义，特朗普优先的狂妄自大的反建制的领导。①他试图从美 国谋求霸权的历史中找寻特朗普“美国优先”理念的根源。他认为，20世纪70 年代以来的新自由主义全球化，美国霸权2.0的历史，20世纪60年代移民改革 和民权行为都对了 “美国优先”的经济民族主义产生了影响。
有一位韩国学者在分析“美国优先”对韩美同盟和半岛局势的影响时，提到 特朗普政府的“美国优先”是其外交政策的指导原则，该原则强调“战略选择和 集中”气换句话说，就是有的放矢，在某些方面会以“集中”实现优先利益。 美国学者迈耶（Meyer）与杰弗里（Jeffrey）在其合著文章中把“美国优先”同 美国梦联系起来③，从美国梦中寻找美国优先的根源。
韦尔斯利学院政治学副教授保罗K.麦克唐纳（Paul K. Macdonald）就“特朗 普外交政策的连续性和变化”④进行了研究，考察了唐纳德特朗普执政一年期间 外交政策的演变。他认为，在特朗普政府执政的第一年，美国的外交政策有相当 大的连续性，这主要是由于结构性和国内约束。他也承认，特朗普以各种不可预 测的方式将美国外交政策推向新方向，在对穆斯林占多数的国家的旅行禁令以 及他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TPP）等方面遵守了自己的竞选承诺。他得出两个 结论，一是特朗普的外交政策不像许多人担心的那样是一场革命，当问题复杂或 国内利益反对彻底改变时，特朗普就会接受类似于其前任的政策，即使它们与自 己的竞选承诺不一致，二是特朗普执政外交政策的混乱和不确定性可能会持续 下去。他还提出，评估美国外交政策的连续性与变化的最常见方式是关注美国总 统制定政策的具体选择。美国总统可能会改变政策以实现不同的目标，可能会改 变政策以采用不同的方式，可能会将时间和注意力分配给不同的问题或地区。关 注政策变化的一个优点是，可以更直接地揭示美国总统的“偏好和优先级”。学 者的研究方法这也为我们通过研究特朗普的政策，分析“美国优先”的内涵提供 了借鉴。
保罗K.麦克唐纳（Paul K. Macdonald）认为，特朗普外交政策愿景的基本假设
3 是美国生存在零和博弈的世界气 特朗普提出“美国优先”就是为了使美国适应 世界的本质。他分析了“美国优先”对战后美国外交政策三个支柱的否定。第一， 特朗普对开放，相互依存的全球经济的好处表示深深的怀疑；第二，特朗普否定 了美国领导世界的制度基础，特朗普认为美国盟友承担的责任太少，美国对世界 承担责任太多。第三，特朗普对促进民主的好处以及多次受宠若惊的非民主领导 人表示怀疑。②麦克唐纳副教授还把特朗普具体外交政策与奥巴马的外交政策进 行对比分析。特朗普外交政策的不稳定性和不连续性似乎有望在他的总统任期 内持久气此外，还有美国学者就美国总统小布什的外交政策中的单边主义和“美国优 先”进行了分析气由此可见，“美国优先”并不是从特朗普开始，是在特朗普被 放在极重要的位置，作为指导外交和执政的总理念、总原则。
还有学者就特朗普时期中美关系进行了研究，并分析“美国优先”在其中的 作用。这篇文章提到“美国优先”是特朗普的世界观，也是其执政的基础©。作 者认为，“美国优先”的优先事项的核心分为两类：即国内安全和经济民族主义。 他还建议特朗普在制定亚洲“美国优先”外交政策时，必须接受全球力量平衡 的转变，必须意识到中国正在成为亚洲最具影响力的国家这一基本事实，这样。 才能形成有效的策略。作者认为，特朗普可能会让美国远离路径依赖，如果他认 为这样做可以把美国放在优先位置©。
外国学者对于“网络空间”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网络冲突、网络空间的相关协 议、以及全球网络治理的研究，关于特朗普网络空间政策的研究较少。
学者雷克斯•休斯(RexHughes)很早就对网络空间进行了研究。他在一篇 文章中提到，从在2007年爱沙尼亚互联网基础设施遭受严重网络攻击之后，一 些世界大国宣布他们打算在网络空间部署攻击能力，网络空间从技术爱好者的 领域演变为全球经济和军事“战斗空间”，大型洲际网络冲突的可能性显着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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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为，网络空间己经成为各个国家政治和经济竞争的一个“动态区域”①，随 时有可能爆发网络战。文章最后指出，如果世界各国给予适当的政治支持，多边 网络条约可以证明是一种有效的国际文书，可以防止网络空间的冲突气
瓦尔多斯塔州立大学政治学教授卡罗尔M.格伦(Carol M. Glen)在《互联网 治理：地域化网络空间》③一文中提到，当前互联网治理具有“分散性”，正面临 着挑战。新的技术，安全和隐私问题引发了政治问题，即这种松散的监管协调是 否能够迅速适应二十一世纪的挑战。她并提出了谁应该控制互联网的问题。她评 估了用集中的多边模型取代现有的分散的多利益相关方治理模式的努力。他认 为，多利益相关方治理传统模式在一段时间内一直很稳健，但目前的分析表明， 随着国家权力的重新确立，非政府行为者在治理中的作用可能很快被边缘化。
《计算机安全手册》第6版一书在第八章⑥对比分析了美国和欧洲关于网络 空间隐私的观点。书中提到，个人隐私和个人信息跨境流动的关注已经反映在国 际政策框架中，例如经合组织(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隐私准则。还介绍了欧洲 不同的隐私方法，包括欧盟数据保护指令和欧盟电信指令。它还讨论了美国联邦 贸易委员会。有学者认为，下一代网络空间应该是开放的，可互操作的，可靠的 和安全的。下一代网络空间既要提供弹性，经济高效的功能，又要满足安全和隐 私⑤。由此可见，隐私在网络空间是非常重要的。但是特朗普上台后，美国的《云 法案》©和美国的《网络安全信息共享法案》⑦会使政府获取公民隐私进一步使这 种做法合法化。“美国优先”使得特朗普开始改变奥巴马时期的一些政策。
还有学者就网络空间研究的伦理®进行了探讨。作者认为，网络空间面临着 越来越复杂的道德和法律问题，特别是在安全领域。网络空间的迅速和广泛增长 使该领域成为一个越来越普遍人类活动的全球环境。这种扩展带来了稳定增长 的数字足迹和信息饱和度。我们现在生活在“大数据”时代。随着信息的不断涌
入，努力开发数据分析和融合功能，以监控和了解网络空间的属性和相互作用。 随着网络空间越来越激烈，安全问题变得越来越重要，监管空间的压力越来越大。 这些规定可能会影响网络空间研究人员进行研究的能力。
关于如何保证网络空间安全，有学者进行了探索。莫里茨•韦斯（MoritzWeiss） 在与人合著的《保护网络空间：国家如何设计治理安排》11 一文中提到，斯诺登 案件反映了功能性和国家安全要求之间的紧张关系，当一个治理链，无论互补性 如何，与委托代理人（即国家安全局）协调一个私人中介（即Booz Allan Hamilton） 在高度敏感的信息上并肩工作时，问题成倍增加。美国情报界将网络威胁评级高 于全球恐怖主义。作者认为，网络安全治理可以被理解为国家如何通过A授权 或B协调第三方来设计行使权力关系的更大趋势的一部分气网络安全问题主要 有两类：风险和威胁，网络治理有两种：委托与合作。还提出了国家如何保护网 络空间的类型。见图例。
首先，政府可以建立抵御特定攻击的能力。尽管国家内外的委托代理人的任 务是遏制对网络安全的威胁，但政府将保留等级控制，并始终能够撤销授权（例 如，军事网络指挥）。其次，国家可以通过将包含网络风险的任务委托给代理人 来建立和加强自身能力。政府保留了等级控制，但该代理旨在增加对网络空间漏 洞的准备，并帮助解决这些安全风险（例如，网络风险监管机构）。第三，政府可以动员第三方抵御网络空间漏洞的能力，因此，它以协作模式（例如，网络卫 生的公私合作伙伴关系）获得中间人的专业知识和能力。第四，政府可以动员具 有有益能力的中介机构在攻击国家方面使用它们。同样，这些中间人可以在州内 或州外。然而，与能力建设相比，政府在这种情况下不进行等级控制，而是以更 平等的方式进入协作关系（例如，治理链与基于承包商的CERT）o
海牙全球正义研究所全球治理项目研究员赛施•贾亚瓦德纳（Sash Jayawardane）侧重于网络空间的全球治理。她在合著的文章中提到，网络空间的 权力和普遍性使其具有内在的政治性，各个国家越来越多地寻求在这一领域维 护自己的主权①。虽然网络空间为经济增长，创新和发展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机会， 但它也带来了无与伦比的风险。作者认为，网络空间在各国的外交和安全政策中 的重要性日益增加，明确需要在主要利益相关者之间建立“信心，能力和共识” 气以确保国际网络关系的稳定性和可预测性。作者得岀结论，在不久的将来， 不太可能出现一项管理网络空间的全面国际条约。因此，需要开展广泛的针对性 的努力，以确保网络空间自由，开放和安全。必须通过在具体问题上的实际合作， 分享信息和最佳做法以及在网络活动中保持克制，在国家和其他相关利益攸关 方之间建立信任和信任。双边合作和志同道合的联盟对于制定和传播网络空间 负责任行为的规范或原则至关重要，这可能为未来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承诺奠定 基础。双边合作和志同道合的联盟对于制定和传播网络空间负责任行为的规范 或原则至关重要，这可能为未来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承诺奠定基础气
有学者把国际贸易与网络空间④进行联系。作者认为，网络空间不同规范之 间的冲突和竞争正在加剧，特别是在美国，欧盟，俄罗斯，中国和巴西等强国之 间。文章指出，自由国际贸易的规范，特别是商品和服务的自由流动，在塑造贸 易方面最具影响力。网络空间内的政权。为了扩散他们的首选规范，强国通常采 用嫁接策略，其中诸如自由贸易关系之类的公认规范被采纳为新兴领域例如网 络空间的新规范，嫁接策略“制度间扩散”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中，结构性原因如霸权的影响或利益的分配不应被忽视气
综上所述，国外对于“美国优先”、以及“网络安全”的研究数量较多，也 比较深入，但是把“美国优先”与美网络政策、网络安全相结合的研究相当少， 对于特朗普网络空间战略的研究成果也不够丰富。
2.国内研究综述
通过在知网数据库、郑州大学图书馆以及网络资源的搜索，发现关于“美国 优先”、“网络空间安全”、“网络空间政策”的研究成果十分丰富，研究角度多， 研究质量也较高。通过分类、多个关键词检索，发现暂时没有关于“美国优先” 的硕博论文，研究特朗普网络空间政策的文献较少但是质量不错，把“美国优先” 与特朗普网络空间政策结合的研究也较少。
国内关于“美国优先”的研究多以期刊、报纸等文章为主。
有学者集中于研究“美国优先”在经济领域的作用。复旦大学经济学院教授 沈国兵在其《“美国利益优先”战略背景下中美经贸摩擦升级的风险及中国对策》 ②一文中，对中美贸易摩擦的原因、表现以及背后的“美国利益优先”进行了研 究，并提出了中国的应对方案，包括揭露“美国利益优先”战略的实质,做出应 对中美贸易持久战的预案，通过多种手段维护中国合法权益，消减中美经贸摩擦 升级带来的风险。洪娜在《从“全球主义”到“美国优先”：特朗普经济政策转 向的悖论、实质及影响》③提到，“美国优先”使特朗普政府的经济政策出现转向， 这种转向包含着物种“悖论”，其中之一是“反对全球化与美国领袖地位受损的 悖论”气即美国利益的得与失能否平衡。此外，还有学者指出，美国发动贸易 战宣称是为了实现“公平贸易”，实质就是维护自身贸易霸主地位。®
关于“美国优先”与外交政策的研充代表性的有王玮的《从“优势论”到“优 先论”：冷战后美国对外政策思想的演进》。©他在文章中“优势论”在美国的发
①洪娜：《从“全球主义”到“美国优先”：特朗普经济政策转向的悖论、实质及影响》，载《世界经济研 究》2018年第10期。
②洪娜：《从“全球主义”到“美国优先”：特朗普经济政策转向的悖论、实质及影响》，载《世界经济研 究》2018年第10期，第51页。
③孔庆江、刘禹：《特朗普政府的“公平贸易”政策及其应对》，载《太平洋学报》，2018年第10期。
©王玮：《从“优势论”到“优先论”：冷战后美国对外政策思想的演进》，载《美国研究》，2018年第5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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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指出维持美国在全球的优势地位是其在冷战后长期不变的目标。他认为，“美 国优先”不过是“美国优势”的变体，在保守主义者看来，“美国当前的选择是 其处理同世界关系的均衡策略” ®0还有部分学者认为，美国对外政策出现重大 改变部分是因为“焦虑症”，②其中的“美国优先”，违背了现代社会人与人、组 织与组织、国家与国家之间交流交易以“平等”为前提条件的基本行为准则③。 有学者认为，特朗普政府的“美国优先”的外交理念，包含有单边主义的意味， 会使霸权主义抬头，以此制定的政策，不仅会冲击国际经济秩序，还有可能受到 打破全球战略平衡,增加未来发展的不确定性。
“美国优先”对美国与其他国家间关系产生了重要冲击。有学者专门就“美 国优先”对美欧关系的影响进行了研究。作者认为，特朗普以“美国优先”为原 则制定外交政策，与往届美国政府的对外政策明显不同，表现为背离对欧政策传 统，“不顾欧洲利益、不听欧洲劝说、不屑与欧洲协调”④,并将使美欧关系充满 美不确定性。因此，欧洲对美过得"双重切割”政策也已基本成型。美欧关系的恶 化会对现有世界秩序形成冲击。还有学者认为，“美国优先”促使重拾“印太战 略”以应对中国崛起气 这对中美关系、中印有一定影响，中国应从加强互信出 现，瓦解印美联合。关于“印太战略”，有学者指出其实质就是为了扭转"印太” 地区的失衡态势，继续维系美国在“印太”地区的离岸平衡手角色和世界的霸权 地位气
关于“美国优先”研究的报纸文章也非常多。这些文章有的批判“美国优先” 给国际以及美国国内带来的消极影响，如《“美国优先”加大美欧离心力》⑦，《美 国优先“刺痛”美国民众》®o有的指出“美国优先”与军事的相互关系，如《美 国表露“军事优先”倾向》⑨,《“军事优先”能否确保“美国优先”》％慕小明 认为，特朗普上台后第一年增加美国国防预算，仅2017年的国防预算额度就达
到了自2003年伊拉克战争以来的新高,预算的增加以挤压美国其它预算为代价， 这并不能给美国带来绝对的安全，相反会加重美国自身负担以及可能会引发军 备竞赛。有的从具体事例中分析“美国优先”的表现，如《白宫将“5G第一” 与“美国优先”画等号》①，《毒丸条款是对“美国优先”的狂妄实践》②。还有 文章从逻辑层面对“美国优先”进行了批判，如《“美国优先”的逻辑悖论》③，
《特朗普：美国不再当世界警察》④，《“美国优先”政策难掩政治分裂》应。
有学者对《美国国家安全战略》进行了研究。主要有《试论后九一一时代美 国国家安全战略的调整一一基于对特朗普政府，〈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的分 析》气《从“伙伴”到“对手”：〈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的话语空间分析》⑦，
《2017年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评析》％这些报告都对“美国优先”在《美国 国家安全战略》的作用与体现进行了较为深入的分析，并对可能给中美关系带来 的影响进行了探究。
关于特朗普《美国国家网络战略》的研究比较深入。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 蔡翠红在《中美网络空间战略比较：目标、手段与模式》②中提到，战略手段上， 美国是“以实力保安全”的典型代表，而中国是“以治理谋安全”气从战略模式 来看，对美国而言，控制、威慑、干涉、合作四种模式都被赋予一定重要性，从而 组成了其先发制人的网络空间战略，而中国采取的是以合作模式为主的网络空 间稳定渐进战略。由此可以看出，中美两国在网络空间战略方面的理念、实现手 段方面存在着较为显著的差别，在特朗普时期这种差别可能被放大，激化中美的 网络冲突。同时，双方也存在着共同利益，即目的都是为安全，都有合作的意向。 刘杨钺、张旭的《政治秩序与网络空间国家主权的缘起》一文结合《网络行动国 际法塔林手册》，对特朗普政府《国家网络战略》中明示或暗含的网络主权理念
10 进行了评析，认为当前存在对网络主权的过度主张,这损害而非加强网络主权的 秩序性功能气还有文章对美国网络空间相关战略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梳理,此外, 有学者对了美军各网络战略文件进行了研究，总结了出了美国在网络安全军事 保障方面的主要经验做法③。
有学者对美国网络空间安全政策做出研究、分析、预测。蔡翠红认为，随着 网络空间的战略价值的凸显，美国为了增强网络安全、掌控网络空间主导权并全 方位遏制中国崛起，会大力提升网络在国家安全中的地位并将网络纳入亚太同 盟的合作范围，使网络成为美国亚太同盟合作的新兴领域气这势必会对中国的 包括网络安全在内的国家安全产生消极影响。檀有志认为，特朗普政府的网络安 全政的走向可能会有两个比较显著的特征，即“关注强度”与“交易力度”⑤。 沈逸认为，美国整体实力的压倒性优势持续减弱，美国在网络安全领域的相对战 略优势更加凸显，技术创新与网络安全对于美国国家利益的重要性更加凸显，网 络安全问题在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整体框架中的重要性呈现上升趋势。©沈逸认为, ⑦特朗普使美国国家网络安全战略进入了一个深度调整的阶段，表现出“务实收 缩与重点调整”的特点，同时偏爱双边框架，强化为美国经济增长服务,保障美 国核心国家安全利益，同时还具有一定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此外，关于特朗普 政府网络安全政策预测的文献还有《特朗普政府网络安全政策调整特点分析》®, 《美国网络安全政策：历史经验与现实动向》您等。这一部分对于特朗普网络空 间安全政策进行了梳理和研究，但是影响多集中在对中美关系的影响，对于“美 国优先”的网络空间政策给全球网络空间安全带来的影响研究较少。把“美国优 先”作为特朗普政府网络空间政策的一个因素进行分析，而不是从“美国优先” 分析网络空间政策。
关于全球网络空间治理的研究成果很多。沈逸从理论角度探讨了全球网络
。刘杨钺、张旭：《政治秩序与网络空间国家主权的缘起》，载《外交评论（外交学院学报）》，2019年第1 期。
亶高荣伟：《美国网络空间安全战略建设》，载《军事文摘》，2018年第9期.
6,蔡军、李晓雷、单玉泉：《美军网络战略看美国网络安全的军事保障》，载《装备学院学报》，2017年第 1期。
如蔡翠红、李娟：《美国亚太同盟体系中的网络安全合作》，载《世界经济与政治》，2018年第6期。
住，檀有志：《网络强国系列特朗普政府网络安全政策走势及中国应对方略》，载《信息安全研究》，2018年 第10期.
&沈逸：《美国国家网络安全战略的演进及实践》，载《美国研究》，2013年第3期。
©沈逸：《特朗普时期美国国家网络安全战略调整及其影响》，载《中国信息安全》，2017年第10期。
&张腾军：《特朗普政府网络安全政策调整特点分析》，载《国际观察》，2018年第3期。
®王本欣：《美国网络安全政策:历史经验与现实动向》，载《现代国际关系》，2017年第4期。
11 空间治理的任务①，同时对于类似美国的进攻性互联网战略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和 方案②。有从中国角度提供治理方案的，比如《基于主权的网络空间全球治理：“中 国方案”及其实践》％文章强调，尊重网络主权是保障所有国家平等参与网络空 间全球治理的基础；以主权为中心的网络空间全球治理才能赋予其足够的合法 性。关于应对网络冲突，有学者探讨了关于在网络空间的攻防平衡与网络威慑的 构建气作者认为，网络空间的军事化是一个难以逆转的客观趋势。因此，以现 实主义的基本理念，务实对待和理解网络空间的攻防均衡,通过构建积极的网络 威慑实现网络空间的战略稳定，在当下己经具备一定的可行性，也应该成为大国 在网络空间战略互动的一个主要方向。有学者从国家网络安全的一个角度进行 分析，比如《全球网络空间“观念治理”的中国方案》®o此外，相关文献还有 《全球网络空间治理原则之争与中国的战略选择》，“中国、俄罗斯、印度等国家 通过强调'多边主义'原则，力求实现对关键资源的主权管辖，以制衡乃至对冲美 国的霸权优势”⑥；王明国认为，联网全球治理制度的重构应该从观念层面、法 律层面和具体组织层面进行综合性的整体治理。⑦
有从中美关系探讨网络空间战略的。沈逸的《解析中美网络空间战略稳定的 目标、方向与路径之争》对网络空间战略稳定进入了深入的研究。邛可晓跃在《网 络空间规则制定的中美博弈：竞争、合作与制度均衡》©一文中指出，制度均衡 战略将是中美之间一种可行的综合安全路径。还有学者建议，中国需在理念宣示、 科研规划、产业发展、人才培养、国际合作等方面,提升网络空间全球治理的话 语权，推动网络空间国际规则的制定。⑥有学者对习近平的网络治国理念进行了
梳理①。
综上所述，国内关于“美国优先”、“美国网络政策、战略”、“全球网络治理” 等的研究数量较多，高质量较多。目前关于“美国优先”的本质的探讨较少，或 是在论证“美国优先”时简单涉及，并为具体论证。关于“美国优先”对于全球 网络空间安全的影响的硕博论文目前尚缺。
（三）研究方法与文章结构
1.研究方法
（1） 利益分析法：以利益为岀发点，分析“美国优先”的实质、“美国优 先”与霸权主义的一致性及其美国在网络空间的国家利益分析。
（2） 历史分析法：通过对“美国优先”的历史进行溯源，分析其理论源头。 梳理四任美国政府的网络空间相关文件，对美国网络空间有一个系统性的认知。
（3） 归纳与演绎：根据美国政府的文件、领导人讲话以及其他学者的相关 分析评价，对于“美国优先”的背景、内涵与实质进行总结归纳。探究“美国优 先”的网络空间政策对全球网络空间安全产生的影响，以及中美网络空间竞合 关系可能产生的变化
（4） 案例分析法：在论述中列举、分析中美网络空间的案例，进而指出“美 国优先”在美国网络空间政策的具体作用，论证“美国优先”与美国霸权主义 的一致性。
（5） 比较研究法：对比分析“美国优先”与传统美国外交理念，找岀共同 点以及区别，进而为分析“美国优先”的历史继承与现实考量。对比论述“美国 优先”与美国霸权主义的看似“矛盾”，实则一致的关系。对比研究中美在网络 空间的实力与能力，为中国扬长避短应对来自美国的网络挑战建议提供借鉴。
2,文章结构
全文主要包括四部分内容，分别为“美国优先的由来及现实主义分析”、“美 国优先”的实质是追求“有限责任”的霸权、“美国优先”对全球网络空间安全 的影响、中国的应对之策。第一部分，首先对“美国优先”的历史进行溯源，与
①郝保权：《习近平网络战略思想论析》，载《理论探索》，2017年第6期。
孤立主义、单边主义进行对比；然后对“美国优先”的现实背景从国家实力、国 家定位两方面进行探究；最后，以现实主义的权力和利益分析“美国优先”的特 征。第二部分，把“美国优先”与霸权主义进行对比，指出两者表面上的“矛盾”， 从领域、地位、目的、手段四个方面论证实质上的“一致”。第三部分，从“美 国优先”在美国网络空间政策中的体现入手，三个角度论证“美国优先”的霸权 主义本质必然延伸到全球网络空间；从四个角度深入分析“美国优先”给全球网 络空间安全带来的挑战。第四部分，有针对性地提出中国的应对建议，坚持既要 团结又要斗争的原则，提升“软实力”与“硬实力”，积极参与规则制定，做全 球网络空间安全的维护者。
（四）重点' 难点' 创新点
1.重点
论文重点之一就是撰写文献综述。好的文献综述是文章成功的一半。文献综 述前期工作就是搜集文献资料。按照两大类国内文献、国外文献，分别从著作、 期刊论文、学位论文、报纸、会议、政府文件、领导人讲话、媒体报道、案例等 着手准备。然后认真阅读文献材料，记录下对文章有用，对自己有启发的观点。 对文献材料按照研究内容进行分类对比，指出文章的优势与不足，待改进的地方。 最后形成文字性文献综述，为下一步撰写论文打下牢固的基础。
本文主要围绕题目《“美国优先”对全球网络空间安全的影响-基于现实主义 的分析》的两个关键部分，即“美国优先”与“美国优先”对全球网络空间安全 的影响。
“美国优先”最重要的部分是对“美国优先”的现实主义分析和本质探讨。 只有进行深入的理论分析，才能对“美国优先”有一个深刻了解，才能为下一步 研究“美国优先”对全球网络空间安全的影响打下扎实的理论基础。对于“美国 优先”的本质的分析，有助于我们认清“美国优先”的实质，为之后的分析“美 国优先”在美国网络空间政策中的体现提供了工具。
“美国优先”对全球网络空间安全的影响最重要的是分析“美国优先”，特 别是霸权主义在特朗普网络空间政策中的具体体现，以及分析由此带来的挑战。 由于网络安全政策都是以安全为最主要的，其用语在一定程度上比较中性。通过 其政策与前任政策的对比，以及透过现象看本质，发掘其真正意图变得尤为重要。
“美国优先”对全球网络空间安全的影响 绪论 由于特朗普网络安全政策尚未完全成型，“美国优先”给全球网络空间安全带来 的影响还未完全显露，所以分析挑战带有一定前瞻性，需要用到演绎法。
总之，围绕论文重点进行布局，高质量完成重点，论文就成功了一半。
2.难点
本文的难点之一在于对“美国优先”的客观总结，对其本质的深入分析。一 旦切入点不对，就可能使分析流于表面，难以形成有见解性的观点，也不利于论 文的后期展开。本文的另一个难点是研究“美国优先”的霸权主义本质如何体现 延伸到全球网络空间。由于特朗普尚未在全球网络空间展开攻势，霸权主义本质 更多的是在理论上，其带来的挑战也非常多，找对切入点，形成深刻的分析较难, 这样会影响对策建议。
3.创新点
本文创新点在于对“美国优先”的本质进行了现实主义分析，提出了 “美国 优先”的实质是追求“有限责任”的霸权，较早的开展了 “美国优先”对全球网 络空间安全影响的分析，具有一定的预测性。
一、“美国优先”的内涵及实质
2017年1月20日，美国第45任总统特朗普在其就职演说中讲到：“从今 天开始，一个新的愿景将管理我们的土地。从现在开始，它将成为美国优先 (AmericaFirst)"。①其实，“美国优先” 一直是特朗普在总统竞选期间的口号。 早在2016年3月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他就提到自己不是一个孤立主义者， 而是一个“美国优先”主义者。“美国优先”不仅是特朗普竞选期间的口号，而 且成为其就任总统后施政的一个主要指导理念。
特朗普在其就职演说中多次提到“再次” 一词，并将其与“美国”共同使 用，如“美国将再次繁荣昌盛”、“美国将再次强大起来”、“美国再次富裕起 来”、“再次为美国感到骄傲”、“使美国再次安全起来”，最后在演讲结尾呼 吁"我们将共同使美国再次伟大(Make America Great Again) ”。②由此可见， 在特朗普看来，当今的美国不伟大了。他也一直提到“美国优先”就是为了让美 国“再次伟大”。特朗普政府的“美国优先”基于其当今的美国不伟大了的现 实认知。
“美国优先”最早在政府文件有所体现是在特朗普政府的施政纲领③中。 2017年1月20 B,美国总统特朗普发布就任演说后，推出新政府施政纲领与优 先事项，包括改革能源计划、调整外交政策、重振就业与增长、重新谈判贸易协 定等。该施政纲领由六部分内容组成，大致围绕经济、外交、国内稳定等方面。 其中，经济方面的内容占了施政纲领的一半内容。包括第一部分，“美国优先” 的能源计划(America First Energy Plan),特朗普政府将控制国内能源价格，最 大化利用本土资源，使美国逐渐摆脱对海外原油的依赖。第三部分，重振就业与 增长(Bringing Back Jobs And Growth)。2008年金融危机后，美国经历了二战 以来最缓慢的经济增长，失业率剧增、政府债务翻倍、中产阶级规模缩减，影响 美国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因此，特朗普把促进就业、提振经济放在诸多事项中 的“优先”地位。对内，通过推行降低各税种税率，简化税法等税制改革措施、 减少监管、暂停制定、执行新规以推动企业发展、促进就业、提振美国经济。对外，重启现有贸易协定谈判，并在未来的贸易协定谈判中采取坚定立场，以增加 就业岗位。第六部分，为了所有美国人的贸易谈判(Trade Deals Working For All Americans)贸易政策方面，特朗普称将“从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开 始，确保所有新的贸易协定都符合美国工人的利益”。他还承诺将重新协商北美 自由贸易协定(NAFTA),并将通过威胁退出协定等手段迫使加拿大、墨西哥同意 协商并不能满足美国的谈判要求。由此可见，特朗普政府的施政优先事项在于经 济，而经济中最为优先的是在对外贸易中为美国谋求利益，贸易协定的存废以是 否符合美国的利益为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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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政府的施政纲领中关于外交、军事的主要体现在两部分。第二部分, “美国优先”的外交政策(America First Foreign Policy)。特朗普政府的外交政 策将致力于维护美国国家利益与国土安全，其核心理念为“以实力谋和平”(Peace through Strength)②。"美国优先”的外交政策将包括几个方面：一是摧毁包括
“伊斯兰国”(ISIS)在内恐怖组织。美国将与其他国家合作采取联合军事打击 行动，切断恐怖组织资金来源，加强情报分享，并开展网络战争，以摧毁恐怖组 织的宣传和招募行动。二是重振美国军事力量。美国军事力量严重缩水，海军舰 艇数量从1991年的500多艘降至2016年的275艘，空军战机规模也仅为1991
年的三分之一。特朗普政府将致力于扭转这一趋势，实现不容置疑的美国军事主 导权。重振军事力量正是“以实力谋和平”的基础。三是通过外交手段解决争端 以维护美国国家利益仍然是一个外交选择。特朗普宣称，美国将触角伸向海外并 不是为搜寻敌人，美国乐见以前的敌人成为朋友，朋友进一步成为盟友。“美国 优先”的外交政策是为了使美国更加强大、更受推崇。第四部分，使美国的军事 再次强大(Make Our Military Strong Again)。强大的标准是“没有其他国家的军 事力量超越美国”。纲领宣称特朗普政府将追求“最高水平”的军事能力。同时 还把网络空间定义为一个新的战场，要采取包括网络战在内的一切措施来保护 美国在网络空间的安全与利益。不难看出，“美国优先”的外交政策核心在于“以 实力谋和平”，而实力的最根本的是军事实力。特朗普施政纲领把提升追求“最 高水平”的军事实力放在绝对优先地位。
关于社会稳定方面，特朗普政府在第五部分强调要加强执法，严厉惩戒犯罪 分子，保护公民尤其是弱势群体。为此，特朗普决定要在美国和墨西哥边境修筑 一道“隔离墙”，把非法移民、黑帮团伙、暴力和毒品隔离在美国之外。
由此可见，“美国优先”已经成为特朗普政府在政治、经济、军事等领域的 政策的指导原则。然而“美国优先”并不是特朗普首创，有其深远的历史渊源。
(一)特朗普政府“美国优先”的历史渊源
“美国优先”早在上世纪就出现了，并且有一段不光彩的历史。特朗普政 府的“美国优先”与历史上的“美国优先”在思想上有一定的继承关系，同时 还受到美国历史上的孤立主义、单边主义、国家主义的影响。因此，有必要结 合历史对特朗普的“美国优先”进行对比分析，以对“美国优先”有一个更为 清晰的认知，为深入剖析特朗普政府“美国优先”的实质打下良好的基础。
1.历史上的“美国优先”：不光彩的一段历史
事实上，“美国优先”在历史上一直是美国政治精英们所信奉的一条原则。 这个口号并非是美国现任总统共和党人唐纳德•特朗普的首创，而是由民主党人 伍德罗•威尔逊总统首次提出来的。威尔逊认为，美国代表着世界良心，全世界 人民都应受到美国价值观的熏陶。他把“美国的原则、政策”等同于“各个地区
富有远见的人们、每个现代国家和每个开明社会的原则和政策”。①正如基辛格 所说，威尔逊把“为美国量身定制的宏图大略”转变为“适用于整个世界的行动 计划”。国威尔逊试图推销自己的美国价值观，同时也表示美国始终保持着中立 者的立场，通过自己的力量在国际事务中扮演一个调节者。“美国优先”的口号 就是威尔逊用来捍卫他在一战期间所持的中立立场。但此后不久，随着以德国为 首的同盟国在一战中取得优势，他就抛弃了这一立场，“被迫”与协约国“联手” 参战。威尔逊不愿意使用“联盟”，而使用“联手”，反映了其思想的理想主义 色彩。
二战前后的一段时间，“美国优先”这个口号有着浓郁的纳粹主义色彩。美 国报业大王、企业家，威廉•兰道夫•赫斯特赫斯特是一位在新闻史上饱受争议 的人物。他用“美国优先”来表达自己的排外思想、种族主义和孤立主义立场。 他对德国法西斯头目希特勒大加赞扬，因此也被称为新闻界的“希特勒”。“美 国优先”这个口号还被美国军官查尔斯•林德伯格的用来做中立宣传，林德伯格 曾在二战期间建议美国和希特勒建立中立关系，后又公开批评犹太人，认为犹太 人鼓吹让美国加入战争，这不符合美国国家利益，但林德伯格同时不反对美国加 入同盟国。他被认为是二战期间“美国优先”的主要代言人。这一时期美国本土 亲纳粹者成立了所谓的“美国优先”委员会(The America First Committee) o该委 员会对时任美国总统罗斯福的施政方针进行了批评，并反对美国介入二战，认为 美国应以自保为主要目的，只需要在西半球进行活动和发挥影响力。该委员会在 其发展的巅峰期间,在美国拥有近80万名会员。这些人当中不仅有保守主义者， 也有一些出身显赫的的美国上层名流。例如美国第38任总统杰拉尔德•鲁道 夫•福特、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波特•斯图亚特。该委员会的资本力量为庞大产 业的资本大家族。林德伯格正是该委员会的重要成员。该委员会因为其反犹主义 立场而被认为是反犹组织。
此后，“美国优先”在美国都一直存在着。20世纪90年代初，美国共和党 总统候选人、保守主义者帕特•布坎南在参加竞选时提出两点主张，一是修建隔 离墙以阻挡来自墨西哥的非法移民；二是通过提升关税来保护美国国内的就业 机会。布坎南在其2000年的总统竞选中以改革党候选人参选，并将“美国优先” 作为竞选口号。他认为，二战是一场不必要的战争，同时反对自由贸易。他被特
& ［美］亨利•基辛格：《世界秩序》，胡利平、林华等译，北京：中信出版社2015年版，第337页。 %同上书，第335页。
19 朗普称为“希特勒的粉丝”。特朗普也曾谋求以改革党候选人参与美国总统竞选， 由此可见，特朗普与布坎南渊源颇深。
“美国优先”二战以来的不光彩的历史无疑给特朗普政府的“美国优先”蒙 上一层阴影，人们不禁会怀疑特朗普政策的合理性和合法性。而特朗普政府在就 任后出台的一系列政策也招致了一系列批评，美国国内和世界其他国家都担心 特朗普政府的“美国优先”会给当今世界带来诸多不确定性。
因此，有通过把“美国优先”与孤立主义、单边主义、国家主义等进行对比 研究，分析其“美国优先”与美国历史上一些主流价值观的关系，以对“美国优 先”有一个更为清晰的认知，为深入剖析特朗普政府“美国优先”的实质打下良 好的基础。
2.历史的继承：与孤立主义的对比分析
孤立主义在美国历史上相当长一段时期内占据着主流地位。一般认为，美国 孤立主义政策以乔治•华盛顿在其总统任满后发表的《告别演说》①中为标志。 华盛顿提出：第一，要将美国建成自由、开明气伟大的国家，实现这一目标最 为重要的是应该要“排除成见”，以免因为“厌恶某些国家而偏爱另一些国家” 而带来各种坏处；第二，在处理对外事务方面，美国只需要同外国发展商务关系 应该极力避免与它们发生政治联系。第三，欧洲有自身的一套根本利益，这些利 益与美国“毫不相干”，与欧洲产生联系就会人为地牵扯进入冲突，这是非常不 明智的；第四，由于美国自身的地理优势，“我们将始终奉行受人尊重的中立态 度，交战国休想从我们这里有所得，也不敢轻举妄动，我们将考虑切身利益， 以正义为原则，选择和平或战争”③；第五，“正确的政策应当是避免同任何国 家缔结永久同盟”，④临时的同盟足以应对未来的突发事件。基辛格认为，华盛 顿的《告别词》看上去是一份自我标榜的道德宣言，实质上对于“如何利用美国 比较优势的精明判断”气 这一判断并不是为了维护所谓的国际秩序，而是基于 美国自身“严格意义上的国家利益”⑥。这一时期美国的孤立主义政策可以概括
。［美］乔治•华盛顿：《华盛顿选集》，聂崇信、吕德本、熊希龄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2年版-《告别 演说》也有学者译作《告别词》。
a同上书，第306页，译为“自由的进步的伟大的国家”。
.黄柯可：《乔治•华盛顿的告别词》，载《世界历史》，1982年第3期，第92页。
®同上，第92页
91 ［美］亨利•基辛格：《世界秩序》，胡利平、林华等译，第312页。
应同上书，第312页。
20
为仅限于政治上的局部地区的孤立主义，它并不反对美国向美洲其他地区进行 扩张。
刚刚建立的美国各方面实力都比较薄弱，正是在孤立主义政策的指导下，美 国基本排除了外部的可能的干扰。在此后的一百多年里，美国的历任领导人忠实 地执行了这一政策，养精蓄锐，一跃成为整个美洲最强的大国。随着自身力量的 增强，美国美洲地区的国际地位得以提升。实力支撑野心，美国拒绝欧洲列强干 预美洲事务，试图把美洲地区变为自己的“后院”，这就是所谓的“门罗主义” 气由此可见，美国已经把美洲地区当作自己的势力范围。所有的这一切都基本 上是在“我们是为自己行动，不是为别人行动”的孤立主义原则基础上单方面实 施的。自美国建国以后，美国的外交政策随着国家实力的不断增强和国际地位的 显著提高而逐渐变得更具进攻性和扩张性。但是这一时期孤立主义仍旧是其核 心原则，即“三不”：不介入欧洲事务，不与他国结盟，不为他国利益而只为自 己利益服务。因而门罗主义实际上是对孤立主义的继承和发展，它与孤立主义 “相吻合并使之得到加强”。②由此可见，孤立主义自美国诞生以来一直伴随着 美国的发展壮大，并在不同阶段发挥不同的作用。在美国建国初期，孤立主义为 美国的生存和发展提供了时间和空间的保证。在美国成为地区性大国之后，孤立 主义成为其保持独立与自由，主张自己在美洲地区利益的依据。
随着美国政治、经济实力的增长，成为了一个大国，不想再充当“徘徊在世 界事务边缘的羽翼未丰的共和国”③的配角。美国开始试图摆脱中立政策，认为 自己有义务让长期宣扬的普世道德发挥更广泛的地缘政治作用。美西战争小试 牛刀，标志着美国开始涉足大国政治，并凭借其规模、位置和资源成为有分量的 全球参与者。一战前后，美国开始致力于谋求世界范围的影响力，欧洲秩序的终 结使得其对宣扬自己的理想与价值充满了信心。经历了西奥多•罗斯福、伍德 罗•威尔逊、富兰克林•罗斯福三任总统的角色摸索，从均势主导者到调节者再 到新秩序建立者，失败与成功并存，这半个世纪的摸索对二战后美国的世界角色 以及当今美国的角色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二战结束后，美国的世界角色发生重大 变化，一跃成为世界霸主，同时还要与苏联进行争霸，孤立主义不再适合它的角
®在美国内部，“门罗主义”被解读为《独立宣言》的延伸，旨在防止欧洲均势染指西半球，详情参见 ［美］亨利•基辛格：《世界秩序》，第313页。
血 Cecil V. Crabb, Jr., The Doctrines ofAmerican Foreign Policy: Their Meaning, Role, and
Future,Baton Rouge Louisiana State University Press > 1982 ， p. 14.
③［美］亨利•基辛格：《世界秩序》，胡利平、林华等译，第320页。
21 色要求。随着冷战的结束，成为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失去了最大的对手让美 国感到孤独。美国一些人认为，美国应该回到“应有的位置”上来。美国的命运 不取决于其对外部世界的干预，而取决于保护自身利益的能力。©'之前提到的共 和党议员帕特•布坎南就自称是“新孤立主义者”，他要求美国政府终止对外援 助，还主张将联合国赶出美国，关闭世界银行，减少或制止外来移民等。这遭到 美国国内其他派别的反对，新孤立主义并没有占据美国的主流。相反美国走上了 干涉主义的道路，小布什是新干涉主义的典型代表。美国的大肆干涉和2008年 金融危机让美国在自身实力下降的同时，对世界事务感到力不从心。因此，奥巴 马政府时期，美国开始在欧洲和中东地区进行战略上的部分收缩，同时重返亚太, 在亚太进行再平衡。因此，有学者认为，奥巴马政府是自由主义与孤立主义的混 合②。
由此可见，孤立主义自其产生之日起就一直存在于美国人的思想中，而且在 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在美国政策制定中占据着主流地位。从美国开始参与国际 事务开始，美国就在逐渐脱离孤立主义。从二十世纪初开始，孤立主义不再在美 国占据主流地位。美国仅仅在二战期间保持过一段时间的中立，或者在越南战争 后孤立主义偶尔抬头。一般认为，自二战结束后，美国的孤立主义已经不同于传 统的孤立主义，被称为新孤立主义。新孤立主义是孤立主义适应美国世界霸主角 色所做的自我优化。新孤立主义者的观点，但他们都认为，美国应该更加重视自 身的利益，尽可能的减少国际义务，以促进美国自身的繁荣和发展为目标。换言 之，就是“根据国家利益制定美国的对外政策” ®o
冷战结束20多年来，美国孤立主义处于边缘地位，因此很多人认为特朗普 的上台及其对“美国优先”的推崇标志着新孤立主义的抬头，甚至有可能占据主 流地位。结合特朗普政府的政策，不难看出，特朗普在移民以及贸易政策方面很 大程度上继承了布坎南的思想。在既根本又导致立场分化的移民问题上，美国一 向表现出分裂人格，美国本土主义者的偏执从来没有远离④。特朗普想要“本土” 美国人蜷缩在其建立的边境墙后。对于外来移民和贸易，特朗普会构筑多重“隐
©马振岗：《孤立主义与美国的政策取向》，载《人民论坛•学术前沿》，2017年第12期，第35页。
®同上，第36页。
•韩召颖、岳峰：《金融危机后美国的新孤立主义思潮探析》，载《美国研究》，2017年第5期，第12 页.
* ［英］西蒙,沙玛：《“美国优先”的前生今世》，FT中文网，http://www.ftchinese.com/story/001071512?ar chive,访问日期：2018年9月7日。
22 喻意义的障碍” A特朗普上任伊始就启动在美墨边境修建隔离墙，并对外来移 民尤其是发展中国家移民采取一系列限制措施，甚至曾出台了饱受批评的“零容 忍”政策。特朗普在贸易领域仍旧先拿邻居开刀，北美自贸协定的重新谈判，历 经多轮协商无果。通过加征关税提高贸易壁垒，引发中美贸易战。
特朗普政府以“美国优先”为指导制定的经济、移民等政策都反映出一定的 孤立主义意味与色彩。但它又不是完全的孤立主义，它仍然同世界各国保持着较 为紧密的政治、经济、军事等联系，他选择的是在这些层面通过谈判、贸易战等 各种手段来调整自己与其他国家的关系，以最大化地实现美国的利益。有分析认 为，特朗普执政后呈现的孤立主义色彩有着很强的“实用主义、投机主义和选择 性,，气奉行，，美国优先”的特朗普在经济上是个经济民族主义者，他不会过多 地关心美国的保护主义政策对世界经济产生的负面影响，只关心为美国带来了 多少的经济收益，且收益必须是正的。当今时代条件发生了巨大变化，特朗普的 “美国优先”并不是曾经长期活跃在美国政治舞台上的“主张退守美国本土的孤 立主义”％ “美国优先”更多的表现出新孤立主义的色彩，即以是否符合美国 利益为标准来界定国际准则和规范，尽可能的减少在美国看来不必要的国际义 务，以最少的责任换取在世界上的最大的利益，甚至可以“损人利己”，“少劳 多得”。
综上所述，“美国优先”并不能完全等同于孤立主义，但在某些政策上倾向 于孤立主义，具有“新孤立主义”色彩。
3.历史的继承：与单边主义的对比分析
关于单边主义的观点有很多。美国学者理查德•哈斯认为，单边主义的特点 一是“尽可能地不让其它国家或组织参加美国的行动”，二是反感妥协和让步， 三是“反对赋予国际组织实质性的权力”气国内学者认为，单边主义是指在国 际事务中有重要影响力的国家以自己的意愿来行事，忽视其他受到影响或者在 其中也有重大利益的国家的态度和意见，轻视甚至绕过国际制度％由此可见，
①《特朗普竞选口号"美国优先”被指源自亲纳粹分子》，观察者网，http://www.guancha.cn/america/2016_
06_16_364336_l.shtml,访问日期：2018 年 6 月 29 日。 一
②专瓯霖：《彼立主义：特朗普正在摧毁美国国际形象》，华夏时报，2017年10月23日。
③肖河：《特朗普的“退出外交”并非孤立主义表现》，载《世界知识》，2017年第22期，第57页。
④［美］理查德・N •哈斯：《“规制主义”——冷战后美国全球新战略》，陈遥遥、荣凌译，北京：新华出版 社1999年版，第85页。
国陈玉刚：《单边主义与美国霸权》，载《太平洋学报》，2003年第3期，第64页。
23
单边主义具有自我排斥性。
单边主义自其产生之初就深受孤立主义的影响。华盛顿所提出的孤立主义 对美国的单边主义的外交政策产生重要影响。从那以后直至1914年第一次世界 大战爆发，美国的外交实践始终由单边主义为主导，即始终坚持不与任何国家结 盟，不卷入列强纷争，完全独立地处理外交和国际事务。这一时期美国的外交政 策可以称之为单边孤立主义。在美国积极参与全球事务后，就逐渐摆脱孤立主义, 因此其外交政策趋向于去单边主义。尤其是二战后，美国成为世界霸主，同时通 过北约与苏联争霸，开始承担对盟国的义务，孤立主义与单边主义被边缘化。但 美国外交政策的单边倾向仍旧存在。“美国巨大的力量和它盟国的虚弱意味着它 们承担的义务从一切实际意义上说，具有单边的性质。……因此,美国战后对多 边主义形式的热诚在很大程度上掩盖了单边主义行动的实质。”①可以说，单边 主义在美国历史上与孤立主义一样都因为美国由独立国家到地区性大国到世界 性大国再到世界霸主的角色转换都在发展变化着，不同阶段发挥着不同的作用。 因此，美国的单边倾向并不再意味着绝对的独立性和排他性。单边倾向含义更加 丰富。第一，美国仍希望能够自由的进行单边行动；第二，单边不再是唯一选择， 如何选择要视情况而定。第三，谋求多边行动中的主导权。
小布什政府是冷战后单边主义的典型代表。事件改变了美国政府对 于美国所面临的国际环境的看法，恐怖主义被看作是美国的头号敌人。小布什认 为，必须在必要的时候采取“先发制人”的行动气2003年美国政府绕开联合国 发动了伊拉克战争，正是其“先发制人”的实践。2001年3月，小布什政府影 响美国经济发展和发达国家发展中国家应共担责任为借口退出其己签署的《京 都议定书》。2001年12月13 0,时任美国总统布什宣布将退出1972年与前苏 联签订的《限制反弹道导弹条约》，简称“反导条约”。小布什继续坚持着美国 自20世纪80年代起就拖欠联合国会费的“传统”，直到奥巴马上台才替其还 债。由此可见，联合国对于坚持单边主义的小布什来说毫无意义。小布什上台后， 转移重点，把伊拉克问题放在中东政策的首要位置，巴勒斯坦问题居于次要地位, 并通过“路线图”计划要求巴勒斯坦建立民主体制，巴以和平不进反退％小布
® ［美］罗伯特• W.塔克：《新孤立主义:是威胁，还是希望?》，载《美国对外关系》13辑，南京大学历 史系，1981年10月，第15页。转引自李东燕：《美国对外战略选择:思想与实践》，载《世界经济与政 治》，2002年第7期，第7页。
0王立新：《意识形态与美国外交政策》，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246页。
®陶文钊：《布什政府的中东政策研究》，载《美国研究》，2008年第4期，第17-24页。
24 什在事关美国安全利益的领域，倾向于采取强制性手段或不妥协姿态孔因此， 单边主义可以说是小布什政府外交政策的原则。
“美国优先”与单边主义是否有关。国外有学者认为，“美国优先”的内涵 之一就是单边主义②。国内学者认为，特朗普以退为进，试图通过单边主义来重 新制定国际规范，塑造国际格局与秩序。“'美国优先’的外交理念，将单边主 义思想发挥得淋漓尽致” ®o “美国优先”的特朗普政府将重回“以单边主义为 主”的时期④。从先前的理论分析中，可以看出，“美国优先”确实具有单边主 义倾向。此外，我们有必要从特朗普的具体政策分析是否具有单边主义。
2017年6月1日，特朗普在白宫玫瑰花园宣布美国退出2016年签署的旨在 解决全球气候变化的《巴黎协定》气特朗普认为，《巴黎协定》会影响美国的 就业，对美国来说只是严重财政和经济负担，不利于美国的利益，退出符合美国 的经济利益，气候问题无关紧要。在他看来，《巴黎协定》的能源限制和需要承 担的费用不仅阻碍了美国经济的发展，更重要的是没有把美国放在首位。但是特 朗普还试图继续确保美国仍然是世界环境问题的领导者，但是在一个公平的框 架下，在世界各地的许多国家中，负担和责任是平等的。换言之，就是美国承担 气候领域更少的责任，获得最大的好处。由此可见，特朗普政府退出《巴黎协定》 是为了实现美国利益优先，是其“美国优先”能源计划的生动体现。
发展军事，获取绝对的军事优势一直是特朗普政府的目标。特朗普不愿意有 协议或条约束缚美国的军事发展。白宫在2019年2月1日正式宣布暂停执行旨 在限制核武器发展的《美利坚合众国与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关于消除其 中程和短程导弹的条约》(INF)©,并启动退约程序，将在六个月内退出该条约。 随后俄罗斯也宣布暂停执行该条约。《中导条约》事实上失效。特朗普直截了当 的说，暂停执行该条约的目的⑦一是为了解除条约对美国的限制，二是不让俄罗
©许琳：《布什政府单边主义外交解析》，载《吉林大学社会科学学报》，2002年第4期，第49页。
②HeajeongLee, "Donald Trump and American Hegemony”，Peace Studies, Vbl.24, No.2, 2016, PP.205-251.
③袁履：《美国单边主义行为冲击国际秩序》，载《人民论坛》，2019年第1期，第25页。
④熊光清：《特朗普政府对外战略的三大趋势》，载《人民论坛h 2018年第11期，第23页。
⑤The White House, “Statement by President Trump on the Paris Climate Accord", https://www.whitehouse.gov/briefings-statements/statement-president-trump-paris-c 1 imate-accord/, 访问 日期：2018 年 9 月 26 日。
⑥该条约简称《中程核武器条约》，亦称《中导条约》，是时任美国总统罗纳德里根和时任苏共总书记戈 尔巴乔夫在1987年12月8日签署的，被认为是国际军控领域的一项重要的双边条约，对于缓和大国关 系、增进国际和地区的和平、维护全球战略平衡与稳定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 The White House, "Statement from the President Regarding the Intermediate-Range Nuclear Forces (INF) Treaty", https://www.whitehouse.gov/brieflngs-sta1ements/statement-president-regarding-intermediate-range- nuclear-forces-inf-treaty/,访问日期:2019 年 2 月 2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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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获得对美国的任何军事优势，三是以此迫使俄罗斯和自己就相关内容进行重 新谈判，四是基于美国经济、政治、军事利益。
此外，特朗普联合国演讲①时声称，自他当选以来，美国的财富增加了 10万 亿美元。特朗普上台后，不断增加军费预算和支出，到2019年预算就达7160亿 美元。但特朗普政府始终拖欠联合国近9亿美元的会费，并在2017年12月24 日，宣布将大幅削减联合国在2018-2019财年的经费预算，约2.85亿美元，比联 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的计划2亿美元还要多。不难看出，联合国会费与美国的财 富和军费开支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但推崇“美国优先”的特朗普却一毛不拔， 美国被称为联合国的“老赖”。同时，美国先后退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联合国 人权理事会等国际组织，因为这些国际组织在某些具体行为上不符合美国的意 志。比如，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曾吸纳巴勒斯坦为成员，美国起初停缴会费，直到 如今以节省资金、敦促改革、抗议反以色列偏见等借口退出。美国还退出了旨在 改善移民和难民处境的联合国全球移民协议的协议，宣称该协议与美国利益不 一致。
在中东问题上，特朗普于2018年5月8日抛弃盟友，单方面宣布退出《联 合全面行动计划》(JCPOA),也称《伊朗核协议》②。他认为，奥巴马政府与 伊朗达成的核协议存在致命缺陷，是一种妥协，退出协议，恢复对伊朗的制裁才 最符合美国利益。由此可见，特朗普并不想与伊朗政府继续这种“妥协性”协议， 这是单边主义的体现。关于巴以问题，特朗普政府也表现出明显的单边主义倾向。 2017年12月6日，特朗普宣布③基于“原则性的现实主义”，美国承认耶路撒 冷为以色列的首都，并会将美国驻以使馆迁至耶路撒冷％他认为，这一行动符 合美国的最佳利益。在他看来，此前的美国总统们都把延迟承认耶路撒冷作为促
①The White House, “Remarks by President Trump to the 73rd Session of the United Nations General Assembly", https://www. whitehouse .go v/brie fings-statements/remarks-president-trump-73rd-sess ion- united-nations-general- assembly-new-york-ny/,访问日期：2018 年 9 月 27 日。
②The White House, "Ceasing U.S. Participation in the JCPOA and Taking Additional Action to Counter Iran's Malign Influence and Deny Iran All Paths to a Nuclear Weapon'*, https://www.whitehouse.gov/presidential- actions/ceasing-u-s-participation-jcpoa-taking-additional-action-counter-irans-malign-influence-deny-iran-paths- nuclear-weapon/,访问日期：2018 年 9 月 28 日。
③The White House, “Presidential Proclamation Recognizing Jerusalem as the Capital of the State of Israel and Relocating the United States Embassy to Israel to Jerusalem'、，https://www.whitehouse.gov/presidentiaJ actions/presidential-proclamation-recognizing-jerusalem-capital-state-israel-relocating-united-states-embassy- israel-jerusalem/.访问日期：2018 年 9 月 28 日。
④2018年5月14日，美国驻以使馆正式迁至耶路撒冷。
进巴以和平的一项是基于“当时理解的事实做出了最好的判断”①。因此，特朗 普基于现实的判断，做出上述决定。
综上所述，特朗普政府的许多具体政策与坚定奉行单边主义的小布什政府 有很多相似之处。因此，单边主义倾向是特朗普政府外交政策的选择，同时也是
“美国优先”对历史上单边主义的一种继承。
除了孤立主义、单边主义，还有部分学者将“美国优先”与国家主义相联系。
比如，“美国优先”实际上是“国家主义、狭隘民族主义、原始重商主义”。② 美国学者也认为，特朗普政府的“美国优先”在经济领域表现出一种“经济国家 主义”③。有学者认为，特朗普的“美国优先”是一种“更好的国家主义” ®o 特朗普的政策确实有这种“更好的国家主义”的影子。经济上，以不公平贸易为 借口来加征关税、撕毁协议、重新谈判，以使美国经济获得更多收益。对待盟友，
“督促”盟友分摊更多军费，否则就不履行防务承诺。大力发展军事，以此来应 对战略上的竞争对手一一中国和俄罗斯。利用自身的影响力对现有的国际规则、 协议进行所谓的“调整”或退出，以最大化美国的利益。
综上所述，“美国优先”由来已久，特朗普政府把其视为内政外交的指导原 则和理念。“美国优先”同时与美国历史上的孤立主义、单边主义联系较为密切， 有一定的继承，同时又有区别，不能完全等同。“美国优先”具有孤立主义色彩， 单边主义倾向，同时还受到国家主义的影响。特朗普政府的“美国优先”有其历 史继承，同时也是基于特朗普的现实考量。
（二）特朗普政府“美国优先”的现实考量
特朗普政府的“美国优先”不仅有其深厚的历史渊源，受到孤立主义和国家 主义的影响，还与特朗普对现实的认知有关。“美国优先”原则的确定以及一系 列政策的制定都是以特朗普对美国现实的考量为基础，主要包括其认为美国不 够伟大了，以及对国家定位的微调。
①The White House, "Statement by President Trump on Jerusalem", https://www.whitehouse.gov/brieflngs- statements/statement-president-trump-jerusalemZ,访问日期： 2018 年 9 月 28 日。
②寿慧生：《特朗普的世界观是对全球的威胁》，FT中文网，http://www.ftchinese.com/story/0010712792arch ive,访问日期：2018年6月29日。
③Colin Kahl, Hal Brands, “Trumps Grand Strategic Train Wreck,” https://foreignpolicy.com/2017/01/31/ trumps-grand-strategic-train-wreck/,访问日期：2018 年 5 月 18 日。
④刘国柱、史博伟：《在“国际主义”与“国家主义”之间一一特朗普时期的美国大战略》，载《山西大 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8年第5期，第79页。
1.现实的考量：实力相对下降
“美国优先”最根本还是基于特朗普对美国实力的下降的担忧。特朗普提出 “美国优先”的目标就是为了 “让美国重新伟大”(Make America Great Again)。 这一目标也是特朗普的竞选口号。这一口号最早是由第40任美国总统罗纳德•里 根在总统竞选时提出的。当时美国在与苏联的冷战对峙中处于劣势，美国经济低 迷，存在诸多问题，军事上也面临着来自苏联的挑战，民众普遍忧虑国家衰落。
“让美国重新伟大”因此而诞生。里根上台后，采取进攻性战略，通过推行“里 根主义”和“星球大战”计划，以谋求相对于苏联的战略优势，并利用现有力量 优势巩固和加强美国的领导地位，最终取得了明显的效果。
在当今世界，并没有一个国家能如苏联般威胁美国的地位，特朗普为何提出 “让美国重新伟大”。这就涉及到美国有没有衰落的问题。这需要从两个维度进 行考量，一个是美国的硬实力，包括基础资源、军事实力、经济实力和技术力； 另一个是美国的软实力，即文化普遍性和确立国际规章制度。“衰落” 一词也有 两种不同的语境，一种是绝对衰落，可以定义为“运用资源的能力衰落或丧失” ®;另一种是相对衰落，这多数是因为其他大国的权力资源增长更快或权力运用 更有效。美国人担忧自己国家的衰落由来已久，美国的建国者们也曾担心美国会 想罗马共和国一样衰落。美国人对自己霸权衰落在冷战期间表现尤为明显，因为 美国在与前苏联的较量中时不时处于劣势地位，美国人担心会因为前苏联而陷 入绝对衰落。1957年苏联发射人造卫星，20世纪70年代尼克松的经济政策调整 及石油危机，以及之前提到的20世纪80年代里根政府的财政预算赤子都让美 国人都国家的衰落忧心忡忡。约瑟夫•奈认为，美国人陷入了一种“衰落论的怪 圈”气这其实更多的是一种美国人的心理反映，而不是权力资源的根本转移。
据调查，美国人更关注中国的经济实力。美国皮尤研究中心的调查数据显示, 大多数美国人表示他们更关心中国的经济实力，而不是军事能力。从图1-2可以 看出，2018年，近六成的美国人(58%)认为中国的经济实力是更大的威胁，是 认为中国的军事实力是更大的威胁的两倍。特朗普上台后，美国对中国经济实力 的担忧呈上升趋势，对军事实力的担忧逐年下降。两者都恢复到接近2012年的 水平。
［美］约瑟夫•奈：《权力大未来》，王吉美译，北京：中信出版社2012年版，第210页。 ©［同上书，第2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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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调查数据可以反映出，中国在经济实力已经越来越接近美国。换言之，美 国的总体经济实力仍然是世界第一，但是在某些领域经济优势不再，这就引发了 民众对美国衰落的担忧。
美国关于中国经济增长的忧虑在上升
2012 2014 2016 2020
——中国经济实力——中国军事实力
图］-2①
而作为商人出身的总统，特朗普更是认为，美国经济实力的相对下降是的一 个重要原因是来自中国的挑战，是因为所谓的中国“不公平的贸易行为'‘气因 此，特朗普在经济领域采取了重新谈判自贸协定，加征关税等措施。众所周知， 一国经济发展面临着国内外多种因素的共同作用，特朗普政府片面的夸大外在 因素，这对美国经济并不是解决之道。此外，美国军事实力仍然在世界占据较大 的优势地位，并没有引发美国人的衰落担忧心理。这也与特朗普逐年增加军事预 算，以继续保持美国军事的优势有关。
尽管许多美国人认为美国的力量已经不如过去，但公众的主流观点是，美国 是世界领先的经济和军事大国。皮尤研究中心对1003名美国成年人进行了一项
①Pew Research Center, "As Trade Tensions Rise, Fewer Americans See China Favorablyhttp://www.pewglobal.org/2018/08/28/as-trade-tensions-rise-fewer-americans-see-china-favorably/,访问日期：2018 年 9 月 30 B«
②The White House, a President Donald J. Trump Has Forged New Trade Agreements to Revitalize Amer ican Industry and Agriculture. " https://www.whitehouse.gov/briefings-statements/president-donald-j-trump-fb rged-new-trade-agreements-revitalize-american-industry/,访问日期：2019 年 2 月 10 日。
独立调查，大多数美国人（54% ）认为美国是世界领先的经济大国，中国排名第 二，占 34%。见图 1-3。
图 1-4®
美国和其他国家在军事力量方面的差距更大：72%表示美国是领先的军事 力量，12%表示是中国，10%表示俄罗斯。见图1-4。由此可见，在美国人眼里， 中美之间军事实力的差距要远远大于经济实力的差距。美国经济实力的相对下 降，引发美国人的担忧，因此特朗普执政的政策重心就是放在经济上，其施政纲 领有一半的内容都是涉及经济，具体措施上也是同主要贸易对象或重新谈判，或 加征关税，以扩大或维持美国经济的优势地位。有鉴于经济的教训，增加军事预 算，一方面保持优势，另一方面为“让美国重新伟大”打下坚实的基础。
“让美国重新伟大”国际意义上的现实考量是美国在全球政治、经济、军 事等方面的影响力不如以前占据绝对优势地位，甚至在某些细分领域处于劣势 地位。在部分美国人尤其是特朗普看来，当今的美国不够伟大了，或者说不如以 前那么伟大了。这并不是说21世纪的美国落后于20世纪的美国。相反，几乎任 何一个现代国家都是跟随着时代的脚步在进步的，当今的美国必然比20世纪的
® Pew Research Center, aPublic Uncertain, Divided Over America's Place in the Worldhttp://www.pe ople-press.org/2016/05/05/public-uncertain-divided-over-americas-place-in-the-world/,访问日期：2018 年 9 月 30 So
② Pew Research Center, wPublic Uncertain, Divided Over America's Place in the Worldhttp://www.pe ople-press.org/2016/05/05/public-uncertain-divided-over-americas-place-in-the-world/,访问日期：2018 年 9 月 30 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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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在各方面都要先进。这里所提到的美国不够伟大了是因为相对于以前美国 作为“超级大国”在世界的地位和优势，当今美国在很多方面优势在逐渐缩小甚 至丧失，同时还面临着来自其他国家的挑战。因此，纵向时间来说，美国自身仍 然“伟大”，横向比较优势来说，美国不够“伟大” 了。因此，特朗普谋求使美 国“重新伟大”，"在我们重建美国在国内的实力和信心的同时，我们也在恢复我 们的实力并站在国外”①。
2.现实的考量：国家定位的微调
美国成为“世界警察”是从二战后开始的，这一角色以美国强大的经济、军 事实力为基础。但承担这一角色的成本是巨大的。作为世界警察，美国大多数时 间都派有军队驻守全球五大洲。正是这种霸权国的自身损耗成为了美国霸权相 对衰落的一个原因，也成为美国重新审视自身国际定位的一个诱因。
美国皮尤研究中心数据显示，美国公众对美国在世界上的角色有着相当大 的忧虑和关注。事实上，大多数美国人认为，如果美国只是处理自己的问题并让 其他国家尽可能地处理自己的问题，情况会更好。对美国世界定位的调研是皮尤 研究中心定期进行的外交政策态度的调查。皮尤研究中心调查对美国2008名成 年人中进行，发现公众仍对全球参与持谨慎态度，尽管在某些方面，对美国国际 主义的支持从2013年研究中的历史最低水平略有增加。
从图1-5可以看出，57%的美国人希望美国能够解决自己的问题，同时让其 他国家尽可能地承担更多的责任。只有37%的美国人表示美国应该帮助其他国 家解决他们的问题。图1-6表明，认为美国为解决世界问题做的太多的美国人占 多数，达到了 41%。美国公众对于全球参与的谨慎态度也延伸到关于美国参与 全球经济。从图1-7可以直接看出，49%的美国人认为美国参与全球经济是一件 坏事，只有44%美国人认为这是一件好事，足足低了五个百分点。由此可见， 美国人对参与包括全球经济在内的全球事务并不是特别积极，甚至有一定程度 的负面情绪。换言之，美国人认为美国管的太宽了。
, The White House, "President Donald J. Trump's Foreign Policy Puts America First", https://www.whitehouse.gov/briefings-statements/president-donald-j-trumps-fbreign-policy-puts-america-flrst/, 访问 日期：2018 年 9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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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对全球参与的警惕：美国应该做什么
关于美国的全球角色，美国人也有不同的看法。这清晰地体现在美国总统的 竞选活动中。皮尤研究中心就美国总统候选人初选期间各参选人支持者对美国 参与全球事务的态度做了调研。从图1-8和图1-9可以看出，在美国大选期间， 民主党选民中，45%支持希拉里•克林顿获得民主党提名的人表示，美国在帮助 解决世界问题方面做得不错；30%的伯尼•桑德斯支持者持相同观点（42%的人 说它做得太多）。在共和党选民中，54%的唐纳德特朗普支持者表示美国在解决 世界问题方面做得太多，这在三个共和党总统候选人中比重是最高的。从中不难 看出，特朗普对全球事务的态度既受选民影响，也是迎合选民。美国两党的支持 者认为美国在国际事务中做的太多占多数，其中特朗普所在的共和党更为保守。
希拉里支持者对美国参与全球 事务的态度
■做的太多■做的正好•做的太少
桑德斯支持者对美国参与全球 事务的态度
不知増 ■做的太多■做的正好■做的太少 图1-8①
不知道
特朗普支持者对美国参与全球 事务的态度
■姒的太多■做的正釘■做的太少•＞不知道
克鲁兹支持者对美国参与全球 事务的态度
■做的太多■做的正好■做的太少•不知道
图1-9②
①Pew Research Center, **America's global role, U.S. superpower status", http://www.people-press.org/201 6/05/05/1-americas-global-role-u-s-superpower-status/,访问日期：2018 年 10 月 17 日。
②同上。
虽然美国人仍然对美国的国际参与持怀疑态度，但许多人也认为美国是一 个不像十年前那样强大而重要的世界领导者。从表1-1可以看出，二十多年来， 公众普遍倾向于美国发挥共同的领导作用。目前，73%的人表示美国应该发挥共 同的领导作用。只有15%希望美国成为单一的世界领导者，希望美国不担任领 导角色只有9%。由此可见，美国仍旧认为自己世界的领导者，不过不愿意在充 当唯一的所谓的“付出者”，希望分担出一部分责任。
表1-1大多数美国人更倾向于美国担任世界的共同领导者角色①
角色类型 1993 年
9月 1997 年 9
月 2001 年 9
月上 2001 年
10月中 2005 年
10月 2009 年
11月 2013 年
11月 2016 年
4月
单一世界领 10% 12% 13% 12% 12% 14% 12% 15%
导者
共同领导者 81% 73% 75% 79% 74% 70% 72% 73%
最活跃 27% 22% 25% 33% 25% 19% 20% 23%
与其他国家 52% 50% 49% 45% 47% 48% 51% 48%
一样活跃
非领导者 7% 11% 8% 3% 10% 11% 12% 9%
综合分析，美国人认为自己参与全球事务过多是一直存在的，并呈现上升趋 势，同时美国人对自己的全球领导角色的看法也并不是像上世纪一样。特朗普之 所以能在大选中胜出，就是他的观点与部分美国民众的看法相一致，这种民意经 过特朗普上升到美国国家层面。因此可以说，“美国优先”是基于美国对自己在 全球事务中的参与度以及全球角色的现实认知。美国不愿意再承担其中的部分 责任，一方面是基于自身实力的下降，另一方面是对自身的国际定位的微调。值 得注意的是，美国仍然是追求继续充当世界的领导者，不过是一种“有限责任” 的领导者。
实现和捍卫国家利益是每一个主权国家所必需的。同时，每个国家的主权和 利益也必须得到尊重。一直以来，美国把自己当成世界警察，深度参与了太多国 际事务，这就导致了美国在某种程度上的不可或缺性，特别是一些美国应该承担 的国际义务。但特朗普的“美国优先”时，却试图从国际事务脱身，责任推给世
①Pew Research Center. "America's global role, U.S. superpower statushttp://www.people-press.org/201 6/05/05/1-americas-global-role-u-s-superpower-status/.访问日期：2018 年 10 月 1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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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其他国家，最大化自己的利益。这就会给当前国际秩序带来挑战，同时损害其 他国家的利益，尤其在处理世界各国普遍有共同利益的全球性问题，责任丢失， 合作进程受阻。在美国学者福山看来，特朗普执政，将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是世界秩序和美国政治的分水岭，会威胁全球经济和全球安全，也许新的“民粹 民族主义时代”①即将开启。
特朗普的“美国优先”给世界秩序带来若干较大的不确定因素。但特朗普的 政策越来越明晰，“美国优先”就是很好的切入点。此外，特朗普是美国第一位 商人出身的总统，这决定了他追逐利益，偏爱交易的特点。因此，特朗普的外交 政策会带有更浓重的交易性质。交易意味着妥协，有可以斡旋的余地。
（三）“美国优先”的现实主义分析
从传统现实主义产生之初，权力就成为了现实主义的核心概念和终极追求。 权力与利益被看作是传统现实主义的核心内核。②权力界定的利益使政治成为 区别于经济学的独立领域。20世纪70年代，旨在解释国际形势的新变化的新现 实主义应运而生，其中以罗伯特•吉尔平为代表的霸权稳定论成为其两个主要流 派之一。
1.“权力界定利益”的结果
传统现实主义集大成者汉斯•摩根索提出的“权力界定利益”③概念。所谓 权力就是按照自己的目的控制和影响其他人行为的能力④。传统现实主义认为， 同人性天生追求权势一样，国家必须最大限度地主求权力，这种权力以军事力量 为主体。国家之间的关系本质上是权力关系，国际关系是最根本的是权力斗争。 只有在国际社会中获得更多的权力，国家的利益和安全才能得到保障。国家利益 是由权力的大小来界定的，这种利益是由权力的大小来界定的，只有从利益出发, 才能深刻洞察国际政治现象，才能够接近真实的政治动机。以权力界定的利益不 是一个僵化的概念，其含义并不是永久不变的。相反，利益的概念是变化的和多
①福山：《特朗普的美国与新全球秩序》，FT中文网，http://www.ftchinese.com/story/001070227?archive, 访问日期：2018年6月29日。
②余丽：《奥巴马政府亚洲政策的传统现实主义分析》，载《郑州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1年 第3期，第39页。
③［美］汉斯•摩根索：《国家间政治：权力斗争与和平》，徐昕等译，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 第29页。
④王立新：《意识形态与美国外交政策》，第178页。
样性的。利益可以分为主要利益和次要利益。生存是每个国家对外政策的最低目 标和国家利益的核心，一般来说，当国际社会处于无政府状态时，每个民族国家 的对外政策都会把生存视为最基本的要求，保护自己的自然、政治和文化的特征, 使之不受到他国的侵犯。一旦生存有了保障，国家便可以追求次要的利益。
“美国优先”根本上是“美国利益优先”。特朗普在其就职演说中，明确阐 述了所推崇“美国优先”的原则，即“每一项关于贸易，税收，移民和外交事务 的决定都将使美国工人和美国家庭受益。”①换言之，特朗普政府的政策都会以 美国能否获得利益为衡量标准。一方面，美国利益相对于其他国家的利益处于优 先地位。另一方面，美国国家利益在其内部的优先顺序有所调整。因此，“美国 优先”是“权力界定利益”的结果。“政治家的思想和和行动是以权力界定的利 益出发的”。念“美国优先”政策是现实主义的，它承认权力在国际政治中的核 心作用，并追求一直保持美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它以美国的国家利益为最 优地位，在全球范围内推进美国原则或者重建国际原则以实现美国自身的利益。
特朗普在他的新的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明确阐述了四项重要的国家利 益的。③第一，要致力于保护国家安全，尤其是本土安全。具体对象细分为美国 人民，美国和美国人的生活方式。特朗普认为保护这些是自己的基本责任。实现 这个目标的途径在于，一是加强对边界的控制，以防止恐怖主义、跨国犯罪组织 威胁美国本土和人民；二是改革移民制度，从源头上扼杀威胁，将威胁隔绝在边 界之外、使其难以对人民造成伤害；三是保护美国的关键基础设施和数字网络、 虚拟网络，以防新技术被利用。四是通过军事力量保护美国国土。第二，促进美 国的繁荣，以强大的经济保护美国人及自由主义制度，维持美国的权力和实力。 一方面，通过贸易手段振兴美国经济是恢复美国实力所必需的。另一方面，美国 要继续在在研究，技术和创新方面处于领先地位，以便于在21世纪的地缘政治 竞争中取得成功。第三，“以实力谋和平”。特朗普认为，美国的强大的实力会敌 人有所忌惮，也就能实现和平了。但在现实中，往往是美国通过实力去破坏和平。 这其实美国把自己的安全等同于世界的和平。美国为了实现所谓的“以实力谋和 平”，将重建美国的军事力量，以确保它始终是首屈一指的。这是“美国优先”
①The White House, "The Inaugural Address", https://www.whitehouse.gov/briefings-statements/the-inaugura l-address/.访问日期：2018年9月6日。
②［美］汉斯•摩根索：《国家间政治：权力斗争与和平》，徐听等译，第29页。
弾 The White House, "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y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https://www.whitehous e.gov/wp-content/uploads/2017/12/NSS-Final-12-18-2017-0905-2.pdf.访问日期：2018 年 9 月 29 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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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明的例证。特朗普还特别强调，美国将在他所定义的“充满战略竞争的新时代”, 利用包括信息，军事和经济领域使用所有的手段来实现美国的利益。此外，美国 还将加强其在众多领域（包括太空和网络两个新战场）的能力，并重振被忽视的 能力。特朗普认为，美国的盟友和伙伴过度利用了美国的权力和实力，他们应该 在在应对共同威胁方面承担更大的责任。特朗普直接指出，美国要继续确保在世 界主要地区：印度太平洋，欧洲和中东地区发挥美国的实力和影响力，维持所谓 的“力量平衡”。换言之，美国仍旧想在世界各地显示存在感，充当世界领导者， 以更少的责任谋求最大的利益。“以实力谋和平”其实就是“以实力谋利益”。第 四，提高美国在全球的影响力，以促进美国利益的实现。美国的外交和实践将以 在双边，多边和信息领域等所有领域取得更好的成果以保护美国的利益为目标。 具体手段有通过贸易工具挑战竞争对手，寻找新的经济机会；推广美国的价值观。
“美国优先”外交政策对于提升美国在世界上的影响力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在国际社会上，一个国家在国际社会中的权力体现在其国际地位和国际影 响力。之前提到，特朗普政府对美国的国际角色定位进行了微调，并不愿意当大 包大揽的世界警察，而是要当“力所能及”的世界领导者。因此，特朗普对美国 国家利益的重要性进行了重新排序。
2.美国利益的重新排序：有的放矢
国家利益并既有客观性，又有主观性。①客观性，即一个国家客观需求，只 要是指国家生存和发展一些必要客观条件，如主权、安全等。生存是一个国家最 基本的需求，摩根索称之为“最低限度的需求”气除此之外，一个国家也存在 主观欲求或愿望。这种欲求和愿望受两方面因素影响，一是国家的历史文化传统, 一是统治者的意识形态或价值观。国家利益不是一成不变的，美国的国家利益和 外交政策受到“社会和政府中的普遍持有的意识形态和对外政策观点”③的影响。 因此，美国学者认为，国家利益在一定程度等同于“某一社会的一部分人，许多 人，或者所有人所拥有的”④价值观念。意识形态和价值观会影响，在一些情况
&王立新：《意识形态与美国外交政策》，第184页，
②Hans Morgenthau,Another 'Great Debate': The National Interest of the United States", 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 VoL46. No.4. Dec. 1952, p.972.转引自王立新：《意识形态与美国外交政策》，第185页。
③［美］杰里尔•罗塞蒂：《美国对外政策的政治学》，周启明等译，北京：世界知识出版社1997年版，第 355 页。
④［:美］威廉•奥尔森、弗雷德•桑德曼等编：《国际关系的理论与实践》，王沿等译，北京：中国社会科 学出版社1987年版，第79页。
下甚至会决定美国决策者和公众的国家利益观，包括对具体的国家利益内容的 界定、实现国家利益的战略和策略的选择等。此外，国家是最主要的国际政治行 为体，政治家的任务之一就是要捍卫国家利益。美国学者认为，在一个充满不确 定性和威胁的世界中，政治家会本着为民众负责的态度，将自己的国家利益置于 其他国家以及国际体系之上，这时的国家利益也就是“国家利己主义”乳 这种 情况下，会对国际组织和规则存在不信任感，进而可能试图修改规则或者退出组 织。在国家利己主义的驱动下，国家会以是否有利于自己作为评判标准，只关心 自己国家的利益而忽视其他国家以及国际社会的利益。特朗普的“美国优先”其 实就是一种国家利己主义。包括意识形态在内的价值观决定国家利益观。不同的 价值观会影响“政治家对国家利益的界定、对不同国家利益范畴的优先次序的选 择,,气
商人出身的特朗普在价值观上就与出身法律系的美国总统有一定的差别， 他把世界看作一个“竞技场”，秉持商人的逐利性和利己主义。因此，在上任初 始就把经济利益放在自己施政的首要地位，同时大力发展军事力量，试图“以实 力谋和平”。结合前面关于美国民众的调研，“美国优先”受到美国人的价值观 的影响，同时其自身作为特朗普的价值观的一部分，又影响着对美国国家利益的 和界定、利益的重新排序。
“美国优先”是美国利益从相对优先到绝对优先，是对美国国家利益的有的 放矢的重要性调整。美国国家利益分为“生死攸关的利益”、“极端重要利益”、
“重要利益”和“次要利益”。“美国优先”下的美国国家利益分类没有变，而 是具体利益所属分类发生变化。这是因为对美国国家利益的重要性的认知产生 变化，“美国优先”反映了特朗普对美国国家利益重要性的重新认知。此前美国 历任总统，都会强调在世界维护美国的国家利益的同时，承担相应的国际责任。 但与此不同，特朗普认为，美国内部利益高于外部利益，自身的利益高于共同利 益。为了更有效的实现其自身利益，可以不择手段。美国在承担过多的国际责任 损害了美国的利益，美国在国际贸易中处于“不公平不互惠”的地位，美国利益 应该处于绝对优先的地位，其他国家的利益包括人类的共同利益，都要让位于美 国利益。例如，一般研究③认为，国际经济开放与气候变化同属美国的重要利益。
多［美］威廉•奥尔森、弗雷德•桑德曼等编：《国际关系的理论与实践》，第79页。
®王立新*《意识形态与美国外交政策》，第186页。
%美］罗伯特•阿特：《美国大战略》，郭树勇译，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第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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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经济封闭意味着贸易保护主义的兴起，会阻碍美国经济的发展，但这并不能 阻碍特朗普釆取加征关税等政策来实现自己的目标。特朗普认为，当前国际经济 开放对美国来说利大于弊，国际经济封闭应该是美国的重要利益，甚至可以上升 为高度重要的利益。此外，特朗普政府退出巴黎协定一方面因为气候变化在美国 利益中地位的下降，另一方面是因为巴黎协定并不能满足“美国优先”的利益诉 求。
3,回归“原则现实主义”：权力与硬实力
“美国优先”仍旧是崇尚硬实力决定一切。特朗普政府认为“世界并非一个 '全球社区'，而是国家、非政府行为人以及企业争夺利益的竞技场。”①新版 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认为，美国己经进入竞争的新时代，美国当前所处的 世界正迎来更激烈的竞争，美国必须在竞争的世界中保护国家利益，并将中国定 位为美国“战略上的竞争对手”。特朗普宣称自己始终将“美国优先”作为基本 准则，并崇尚通过强大的军事实力，经济实力和政治竞争力来提升美国在国际上 的影响力。②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是一份法定授权文件，这被白宫称为向 美国人民，美国盟友和合作伙伴以及联邦机构解释特朗普打算如何代表其他公 民将其国家安全愿景付诸实践的重要文件。特朗普政府的国家安全战略反映了 他的一种价值观念，即把美国的利益放在首位是美国政府的职责，也是美国在世 界上进行有效领导的基础。特朗普宣称，该报告建立在其执政11个月的基础上， 是为了重建对美国国内外的信心％之前提到，特朗普在该战略中界定了四项涉 及主权与安全、经济、军事、影响力等方面的重要国家利益并把其作为战略支柱。 这个国家安全战略及其四个支柱以回归到“原则现实主义”为目标。该个战略阐 明并推进了特朗普的“原则现实主义”概念。首先，承认权力在国际政治中发挥 着核心作用，这与汉斯•摩根索的国际政治的本质是追求权力，权力是实现国家 目的的手段④如出一辙。其次，肯定了主权国家在国际社会的不可替代的作用， 并认为主权国家越强大越有利于实现自身的利益。再次，界定了美国的四项重要
1-《相比特朗普主义习近平“命运共同体”为何赢得国际社会青睐？》，观察者网，https://www.guancha.c n/LuoSiYi/2017_07_14_418086_2.shtml,访问日期：2018 年 9 月 29 日。
②The White House, "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y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 https://www.whitehou se.gov/wp-content/叩loads/2017/12/NSS・Fina1」｛i8・2017・0905・2.pdf.访问日期：2018 年 9 月 29 日。
③The White House, w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y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https://www.whitehouse.gov/wp-content/uploads/2017/12/NSS-Finak 12-18-2017-0905-2.pdf.访问日期：2018 年 9 月 29 日。
④［美］汉斯•摩根索：《国家间政治：权力斗争与和平》，徐昕等译，第55页。
国家利益。最后，推进美国价值观。所谓“原则的现实主义”，即淡化意识形态 和价值观、突出强调美国利益、以结果为导向的“有原则的现实主义”外交。特 朗普是在2017年8月颁布美国对阿富汗新战略®时提出“有原则的现实主义” 的。此后，特朗普又在第72届联合国大会上，公开阐释了这一概念。特朗普认 为，原则现实主义是以“共同目标、利益和价值观”为基础的气但是从他的阐 述中可以看出，所谓的“共同目标、利益和价值观”必须与美国的目标、利益、 价值观相一致。他认为，只有回归到原则现实主义，美国才能够不再沉溺于自我 满足，敢于面对一切挑战和危险，保证美国的安全和经济利益。特朗普的“原则 现实主义”被看作是美国外交政策的一个转变。这种转变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 一方面，不在过多的看重道德，转而更加追求现实的利益。另一方面，与前任相 比，既美国奥巴马的军事收缩，也没有小布什的盲目干涉；相反，特朗普主张加 强军事力量，硬实力决定一切。在第73届联合国大会上，特朗普再次强调，美 国的“原则现实主义”就是要解除“错误的旧教条”的羁绊、“名誉扫地的意识 形态”的束缚，以及所谓专家的挟持，③这对于和平与繁荣极其重要。
由此可见，特朗普的“美国优先”是要回归“原则现实主义”，在国际政治 中追求权力，保持军事优势地位，提升硬实力，按照美国国家利益来行事。
4.美国“重新伟大”的手段
此前曾讲到“美国优先”的现实考量。而特朗普提出“美国优先”的目标就 是为了 “让美国重新伟大”。“伟大”是全面的，包括经济、军事、网络等诸多 方面。
经济层面，施政纲领明确阐述了特朗普如何促进就业，振兴美国经济。经济 是特朗普上任后最为“优先”的事项。结合特朗普的政策，他宣称在经济方面目 的是想改变自己所谓“不公平”贸易。特朗普通对包括盟友在内的主要贸易对象 加征关税，撕毁协定以重新谈判，退出多边或双边经济组织，制裁外国的企业来
①The White House, "Remarks by President Trump on the Strategy in Afghanistan and South Asia" http s://w^w.whitehouse.gov/briefings-statements/remarks-president-trump-strategy-afghanistan-south-asia/,访问日 期：访问日期：2018年6月29日。
②The White House, “Remarks by President Trump to the 72nd Session of the United Nations General Assembly,,, https://www.whitehouse.gov/briefings-statements/remarks-president-trump-72nd-session-united-nations-general- assembly/.访问日期:2018年6月29日。
③The White House. "Remarks by President Trump to the 73rd Session of the United Nations General A ssembly | New York, NY",https://www.whitehouse.gov/briefings-statements/remarks-president-trump-73rd-sess ion-united-nations-general-assembly-new-york-ny/,访问日期：2018 年 6 月 29 日 使美国能够得到他所谓的“公平贸易”上来。这种“公平”体现了特朗普的经济 利己主义。结合之前的论述，特朗普想要继续保持美国在经济的优势地位，既要 保持世界第一大经济体的位置，又要在高新技术等领域保持技术优势。
军事力量是“美国优先”的实力基础和优先方向。特朗普上台后，每年签署 的美国财年国防授权法案，服务于美国的国家安全和“美国优先”政策气美国 财年国防授权法案对于未来重建，现代化和准备美国的武装部队至关重要，目的 是为了使美国的军队仍然是世界上最杰出的战斗力量，可以继续通过力量确保 和平。通过重建军事力量，使其成为曾经的伟大和强大的力量，为美国“重新伟 大”提供强有力的军事实力支撑。法案旨在加快完全恢复美国军事力量的进程。 美国国会批准“2019财年国防授权法案草案”额度为7170亿美元军费。这比白 宫的申请额度还多出10亿美元，达到了历史新高。
特朗普在就任美国总统之初，并没有把网络空间放在特别优先的地位，但是 在其施政纲领和国防授权法案中也提到了关于网络的内容。直到新版《国家安全 战略报告》的出台。报告把网络安全视为关系“美国未来繁荣与安全”的重要议 题之一。②此后，特朗普开始重视网络空间，并把出台了美国首个《国家网络战 略》，升级网络司令部的地位，国防部也出台了《美国国防部网络空间战略》，还 有一系配套的政策文件和措施，这在之后会详细阐述。特朗普之所以重视网络空 间，一是因为美国在网络空间的固有优势，另一方面是担心优势的丧失影响其 “美国重新伟大”计划。
特朗普宣称“美国优先”的最终目标是让未来的美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 大，更好，更自由，更自豪，更慷慨。美国政府认为，美国新的战略方向已经确 定，同时致力于恢复美国在世界上的优势并建立美国的强大实力。
总之，从现实主义的权力和利益角度分析，“美国优先”是以美国的权力为 依托，对美国国家利益的重新排序，旨在恢复、强化美国在各领域的实力和优势 地位，以谋求“重新伟大”。因此，很有必要探讨“美国优先”的实质。
①The White House, 'Tresident Donald J. Trump will Make the American Military Great Again", https:// www.whitehouse.gov/brieflngs-statements/president-donaldj-trump-will-make-american-military-great/» 访问 日期：2018年9月30 Bo
偽张腾军：《特朗普政府网络安全政策调整特点分析》’载《国际观察》，2018年第3期，第6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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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美国优先”的实质是追求“有限责任”的霸权
什么是霸权？ “当一国资源具有压倒性优势时，观察家们通常将这种形势称 为霸权”。①20世纪70年代，美国霸权出现了相对的衰弱，第三世界异军突起， 美国的国际政治学家试图寻找新的理论学说以解释霸权衰弱的原因，探索使美 国霸权起死回生的途径和手段。新现实主义就是这样一种工具。新现实主义大体 上有两个流派，一个是以肯尼思•沃尔兹为代表的结构现实主义，另一个是以罗 伯特•吉尔平为代表的霸权稳定论。
霸权稳定论是专注于国际政治与国际经济的互动。它认为，在国际政治中， 政治权力的分配构成对于国际经济的秩序和利益分配具有决定性作用。不难看 出，霸权稳定论继承和发展了传统现实主义。继承之处主要体现在霸权稳定论强 化了现实主义的核心观点，即政治权力决定经济利益，这契合了摩根索的“权力 界定利益”观点。发展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第一，霸权稳定论重视对经济在国 际权力斗争中的作用，“权力分配本身最终取决于经济基础”②。第二，霸权稳 定论把权力政治和经济活动进行结合，认为经济上的利益仍然要从属于政治上 的权力。
关于霸权稳定论的主要观点，有学者将其归纳为“无霸则乱，有霸才稳，霸 主自耗，霸权必衰”③。霸权的运行机制是霸权稳定论的很重要的问题。霸权稳 定论者认为，霸权国或者领导者有责任提供自由开放的贸易体系、稳定的国际货 币体系以及国际安全保障体制等三类公共产品，并承担其全部成本。这些成本是 霸权国为使自己建立的国际体系必须做出的牺牲。
霸权由于霸权国的政治、经济实力的相对下滑以及维持霸权的自我损耗，必 然会引起霸权的衰落。因此，霸权稳定论者试图找到能够使美国霸权再度兴起的 药方。“责任分担论”就是霸权稳定论者为美国霸权衰弱提供所谓对对策。罗伯 特•吉尔平曾提出霸权国保存实力的三条建议：第一，削弱或摧毁新兴的挑战者; 第二，扩大较多安全但较少成本的防卫圈；第三，减少国际义务气后来，这三 条建议演化为“责任分担”论。即霸权国仍试图使其以前所确立的制度和原则继 续延续下去，但不会再承担国际公共产品的全部成本，需要有关国家通过囚徒困
® ［美］约瑟夫•奈：《权力大未来》，王吉美译，第207页。
® ［美］罗伯特•吉尔平：《世界政治中的战争与变革》，武军、杜建平、松宁译，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 社1994年版，第67页。
'樊勇明：《西方国际政治经济学》，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7年版，第61页。
医［美］罗伯特•吉尔平：《世界政治中的战争与变革》，武军、杜建平、松宁译，第18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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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式的博弈来进行合理分担。这种对霸权的控制欲和成本分担体现了美国自相 矛盾的想法。因此，“责任分担”论是霸权主义的最好体现。
之前对“美国优先”进行了较为详尽的分析。“美国优先”下特朗普政府希 望其他国家能够分担其责任，不愿意承担过多的国际义务，同时打压潜在竞争者, 试图把美国利益置于其他国家利益和世界各国共同利益之上，把自己的意愿强 加给其他国家。这与霸权主义的强制性有诸多相似之处。然而，美国在一些领域 呈现收缩态势，似乎又与霸权主义的扩张性质不符。因此，有必要进一步研究“美 国优先”与霸权主义的关系。
1.表面上的“矛盾”
(1) “美国优先”致使美国在个别国际事务领域的收缩
如前所述，特朗普的“美国优先”有孤立主义色彩和单边主义倾向。特朗普 上台后就已经用一系列总统命令向世界显示，他言出必行，执意推行他的竞选承 诺，不打折扣。在一些领域呈现收缩态势，比如退出《巴黎协定》、联合国教科 文组织、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全球移民协议等。通过深入比较这些协议及组织， 分析美国在其中的处境以及国家利益在其中的诉求，不难发现这些组织或协议 对美国来说要么可有可无，要么美国的利益诉求没有实现，抑或在某些具体行动 上违背了美国的意愿。旨在解决全球气候变化的《巴黎协定》在特朗普看来就是 一个“骗局”。《巴黎协定》规定，无论是大国还是小国，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都要 限制碳排放。而在特朗普看来，美国己经过了大量排放二氧化碳的时代，不应再 为全球气候变化承担过多的责任。他刻意忽视美国曾经是世界上最大的碳排放 国。气候变化是一个长期过程，美国作为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对全球气候负有不 可推卸的责任，这是道德也是义务。特朗普退出《巴黎协定》的另一个原因是协 定的限制会增加美国企业的生产成本，减少国民收入，影响就业，进而不利于美 国经济的发展。“根据国家经济研究协会的数据，遵守'巴黎协定’条款及其对 美国的繁重能源限制可能使美国到2025年失去多达270万个工作岗位”①。这绝 对不符合他的“美国利益优先”。美国政府退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联合国人权 理事会有一个共同的理由，那就是这两个组织对它的盟友以色列存在“偏见”和歧视”，而且这两个组织不按美国的意愿进行改革。美国退出全球移民协议则 来自于特朗普固有的民族主义，试图通过无形的阻碍和有形的隔离墙把一切外 来因素“一刀切”的排除在美国之外。从这些分析可以看出，美国在这些领域的 收缩仍然是其“美国利益优先”的鲜明例证。
除此之外，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的重新谈判与挑起中美贸易战、支持以色列迁 这些都表明特朗普政府正给世界的安全、经济、和平带来诸多不确定性的因素。 不确定性比风险更可怕，风险有预期机制，可以管控，不确定性难以预测，也难 以提前应对。
特朗普的一系列“退群”行为一方面是是试图建立一些新的规则以维护美国 的利益，另一方面是在某些领域如气候、难民等丢掉一部分责任。即美国在个别 国际事务领域的呈现退缩。中国学者曾前瞻性的预测美国的退缩，美国“面临着 '称霸欲望强烈与称霸实力不足'的矛盾，这迫使美国在全球战略上出现了局部 的战略收缩与调整。” ®
（2）美国霸权主义的全球扩张性质
美国历史就是一部“扩张史”②。从美国建国，先是向西部扩张，后又获得 墨西哥的一部分土地。美国养精蓄锐之后，开始把手伸向美国之外的美洲地区。 在其成为美洲从西奥多•罗斯福开始，美国试图参与并领导全球事务，经过一战、 二战以及冷战，美国最终确立了唯一超级大国的世界霸权。其实，霸权主义并不 特指美国，但是美国确实霸权主义“最好”的实践者。二战后，美国成为经济、 军事实力不降反增，成为世界头号经济体和资本主义阵营的霸主，并开始向世界 其他地区进行扩张。美国提出“马歇尔计划”掌控欧洲，建立北约对抗社会主义 阵营的华约，在世界许多国家建立海外军事基地。二战至今多次发动战争，从20 世纪50年代的侵朝战争到60年代的越南战争，再到80年代则出兵入侵格林纳 达和巴拿马，90年代的海湾战争和科索沃战争，20世纪初的阿富汗战争和伊拉 克战争，在中亚的“颜色革命”，2011年利比亚战争等。谋求世界霸权是美国外 交政策的目标。冷战时期，美苏争霸是两国在世界推行帝国主义政策，即双方都
.文学：《当代美国全球霸权:历史缘起、现实支柱及其再审视》，载《南京政治学院学报》2014年第5 期，第90页。
②细26任美国总统西奥多-罗斯福曾说：“我们整个的国家史就是一部扩张史。”详情参见Andrew! Bacevich» uAmerican Empire: The Reality and Consequences of U. S. Diplomacy Cambridge, MA: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02.P.7.
44 想改变既有的权力关系以获得比现在更多的权力，“外交政策寻求的权力地位的 有利变化”就是帝国主义政策①。冷战结束后，美国保持霸权更多的是一种威望 政策，并不是一种现状政策。美国认为维护和平的最好办法是动用军事力量，这 与特朗普的“以实力谋和平”本质上是一样的。
冷战结束后，美国成为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但它并没有停止扩张的道路。 从1995年，美国加强北约东扩到1999年美国与日本签订新日美安保条约，以确 保自己对大西洋和太平洋的控制。小布什上台后，美国以其雄厚的国家实力和影 响力为基础，走上“以时不时诉诸武力为特征的全球霸权之路"②。奥巴马的“亚 太再平衡”战略也被认为是美国霸权护持的战略工具气
由此可见，美国谋求霸权的道路一直是具有扩张性质的，这与特朗普政府的 “美国优先”的战略收缩看上去是矛盾的。但这并不意味着特朗普政府不再谋求 世界霸权，相反“美国优先”就是为美国霸权服务的，“让美国重新伟大”之目 标就是维持美国在世界上的霸权。换言之，“美国优先"与美国全球霸权实质上 是一致的。
2.实质上的一致
表面的“矛盾”并不能掩盖“美国优先”的本质。“美国优先”与美国全球 霸权的一致性主要体现在四个方面。
(1)领域：个别收缩不意味着全球收缩
“美国优先”下特朗普政府仅仅是在个别领域有限收缩。个别领域体现在气 候问题、难民问题等。有限收缩体现在反恐等领域，美国认为其他国家没有承担 其相应的责任，影响甚至损害了美国的利益。在事关美国重要利益安全的重要领 域，美国并不打算收缩，反而试图通过贸易战、重建军事以为美国“再次伟大” 奠定军事基础。2018年4月3日，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对每年从中国进口的价 值约500亿美元商品加征关税。2018年4月4日，中国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 决定对原产于美国的大豆、汽车、化工品等14类106项金额约500亿美元的商 品加征25%的关税。2018年6月15日，美国宣布将对来自中国的价值500亿美
e ［美］汉斯•摩根索：《国家间政治*权力斗争与和平》，徐听等译，第77页。
③参见袁莎：《话语制衡与霸权护持：美国“亚太再平衡”战略话语评析》，外交学院博士论文，2017年 6月。元进口商品加征25%关税。2018年6月16 H,国务院宣布对原产于美国的659 项约500亿美元进口商品加征25%的关税。美、中贸易战由此愈演愈烈，之后 美国又多次加征关税，中国做出相应的反制措施。除此之外，2018年3月8日， 特朗普签署命令，认为进口钢铁和铝产品威胁到美国国家安全，决定对进口钢铁 和铝产品全面征税，税率分别为25%和10% ,暂时排除加拿大和墨西哥的产 品。23日，特朗普签署命令，将欧盟、阿根廷、澳大利亚、巴西，加拿大、墨 西哥和韩国排除在征收钢铝关税的对象之外。对上述国家和地区的钢铝关税豁 免将持续至2018年5月1日，不过后来又决定从6月1日起，对欧盟、加拿大 和墨西哥等加增关税。由此可见，“美国优先”下的美国贸易政策以美国利益为 唯一标准，为了实现自己的利益，采取加征关税，甚至不惜发动贸易战。有观点 认为，特朗普政府领导的美国，已经成为“修正主义霸权”，①其目的是建立一 个由美国霸权主导的、符合美国利益并使其最大化的国际贸易新秩序。贸易战凸 显美国霸权主义的本质。在军事领域，在韩国部署萨德系统体现出美国遏制中国 的意图和冷战思维=2017年8月18日，美国国防部的网络司令部正式成为美军 第十个联合作战司令部，“地位与美国中央司令部等主要作战司令部持平”②。 2018年8月13日，美国总统特朗普签署了总额高达7163亿美元的《2019财年 美国国防授权法案》。③特朗普称该法案为美国“军队和现代历史战士最重要的 投资”④，目的是重建美国军队，使地球上的任何敌人都无法与美国陆军和美国 武装部队的力量相匹敌。
“美国优先”在个别领域的收缩有两个层面的意义。一方面是以退为进，或 重新谈判或重新制定规则，前提是要遵从美国意愿，体现美国利益。另一方面是 重点，抓大放小，为经济、军事等关键领域的发展壮大积累资源，仍旧服务于维 持美国在世界的经济、军事霸权地位。
®辛翠玲：《特朗普政府经贸战略探析：“美国优先”的国际贸易新秩序》，载《当代美国评论》2018年第 3期，第28页。
(2)地位：“美国优先”在全球仍是美国利益优先
“美国优先”与霸权主义在本质上都是美国的利益在全球至于优先地位，前 者比后者的优先程度更高，是一种近乎绝对的优先。
特朗普政府的“美国优先”，过度强调美国利益，并将美国利益置于其他国 家的利益和全球共同利益至上，逃避国际义和责任，是霸权主义的鲜明体现。① 特朗普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声称，从现在开始，美国是否参与国际机构有两个标准: 一是“该组织的有效性”，二是“是否符合美国利益和盟国利益”。②美国退出 《维也纳外交关系公约关于强制解决争端的任择议定书》和争议解决方案就是 因为美国驻以使馆迁至耶路撒冷，巴勒斯坦将美国诉至国际法院有关。之前提到, 美国退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人权理事会都与以色列有关，美国认为这些组织 并不能体现美国意愿，不利于美国及其盟友的利益，有效性值得“怀疑”。
“美国优先”以“原则现实主义”为原则，不再强调以前美国的普世价值所 宣扬的道德。因此，务实和交易性是当前美国对外政策的鲜明特征。就国家层面 而言，如果各国一起减少贸易壁垒，将共同受益。特朗普政府在世界舞台的经济、 贸易等行为，被认为是“对合作性均衡的偏离”，这将导致不良后果一一“各方 皆输的'囚徒困境’“美国优先”政策的支持者认为，美国不应对外承担 过多的国际责任，美国应该把自己利益放在绝对优先的地位，单边主义很符合其 要求。单边主义与囚徒困境有相似之处，一方面都是单方面采取有利于自己的行 另一方面最终都会损害整体利益。一旦国际社会的整体利益被破坏，国家间合作 的基础动摇，进而加剧不信任感，冲突激化。一旦有一方挑战现行国际制度和规 则，国际秩序面临挑战，共同利益进一步减少直到消失。这时候，“美国优先” 就不再是“优先”，美国与其他国家会一损俱损，也可以称之为“所有人最后” ®
(3)手段：不择手段的优先就是霸权主义
“美国优先”指导下的美国政策招到许多国家的反对。从对“美国优先”的
®袁征：《美国单边主义行为冲击国际秩序》，载《人民论坛》，2019年第1期，第25页。
③［美］史蒂文•苏拉诺维奇：《“美国优先”伤害全球利益》，载《人民日报》，2018年3月26日，第4 版。
④同上。
分析可以看出，其主要通过加征关税、贸易战等各种手段实现优先，不顾手段的 正当性和合法性；如果不符合所美国自身的利益，就退出或者撕毁协议，试图把 自己的意志强加于其他国家，使其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这正体现了霸权的“强 加”属性。
特朗普屡次指责北美自由贸易协定，把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称为“有史以来最 差的贸易协定”，要求重新进行谈判。还宣称，从政治上讲，没有必要非让加拿 大加入北美自由贸易协定。在谈判的过程中，美国却依旧对墨西哥和加拿大实施 了钢铝进口关税。这反映了特朗普对贸易协定的广泛怀疑，他反复以美国的贸易 赤字为由，指出美国因其贸易伙伴在系统上处于不利地位。中美贸易战也是如此, 历经多次谈判，期间特朗普又多次以加征关税为威胁或直接加征关税，以谋求在 谈判中掌握主动权，以使协议能够最大化或者最好全部实现美国诉求与利益。
美国通过“美国优先”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他国，试图形成对他国的支配， 以保证美国自身的利益，这种优先其实就是霸权的表现，与霸权主义是一致的。
(4)目的：追求的是“有限责任”的全球领导权
“美国优先”和霸权主义追求的目标是一致的，即追求全球领导权。“美国 优先”追求的是“有限责任”的全球领导权。“恢复对美国的信心和尊重：特朗 普总统利用美国优先外交政策在全球范围内恢复对美国的尊重并推进我们的利 益。”①美国尽可能减少美国在国际事务中的投入，减少国际事务给美国带来的 负担，同时又保证美国的利益和权力不会受损，从而实现“低成本、高收益”， 这被称之为“成本收益核算”气北约作为欧洲安全和反恐的主要基石，特朗普 政府以退出北约威胁，要求北约盟国增加防务预算，以分担军费开支。特朗普根 本就没有意识到在众多国际组织中的关键地位给美国带来的好处，反而是一再 抨击美国因此损失的利益，“美国优先”的口号正在变味成“美国唯一”。不断 的退群，甚至以此来当作是和盟友解决经济纠纷，讨价还价的筹码。
“美国优先”的实质是美国以有限的国际责任，维护、稳固、强化美国的霸 权。
综上所述，“美国优先”的实质是“美国利益优先”，是一种追求“有限责
②王缉思：《特朗普的对外政策与中美关系》，载《当代美国评论》2017年第1期，第3页。
任”的霸权主义。这种“有限责任”的霸权是以美国尽可能少的承担国际责任为 前提的，“有限责任”是这一霸权的鲜明特征。霸权是“美国优先”的最根本的 本质，主要体现在两方面，一是“优先”是利益的优先，通过各种不公正的手段 实现优先，可以称之为“霸”；二是追求的是强化权力，为美国获得更多的利益， 可以称之为“权”。因此，“美国优先”是“有限责任”的霸权主义。
通过以上对“美国优先”的深入探讨，有助于更好的把握“美国优先”的历 史渊源，现实考量，对美国优先有更为清晰的认识。同时以现实主义为视角对“美 国优先”的进行分析，准确把握“美国优先”的霸权主义本质。“美国优先”作 为特朗普政府的一项最重要的外交指导原则和施政理念，贯穿于特朗普政府政 策的方面。特朗普在安全、网络方面势必也会以“美国优先”为原则制定政策， 这更加强化了美国利益在全球安全、网络领域的优先地位，进而影响全球网络空 间安全。因此，有必要探讨“美国优先”如何影响给全球网络空间安全以及给全 球网络空间安全带来的新挑战，未雨绸缪，提出应对“美国优先”下维护网络空 间安全的可行之道。
二' “美国优先”使全球网络空间安全面临着更严峻的挑
战
权力是是国际政治的直接目标，国际政治是“追求权力的斗争”①。权力细 分到国际政治各个领域，有经济权力、军事权力等。随着时代的发展和技术的进 步，权力所涉及的领域日渐增多，权力的类型也多样化。网络空间是现代社会不 可分割的一部分，并在21世纪改变了全球政治、经济、社会关系。一种新型的 权力“网络权力”被提出来，约瑟夫•奈认为网络权力是全球权力的新态势②， 并将其定义为：“运用网域内电子互联的信息资源得到偏好结果的能力”％有 学者认为，对于国家来说，制网权④尤其重要。它是“一个主权国家在网络空间 生存的根本保障”。®世界各国围绕网络权力展开竞争，争相出台网络战略，对 网络空间进行谋划布局，其中美国走在了前列。
美国是最早开始在网络空间谋划布局的国家，一方面出台了一系列的互联 网政策文件，另一方面开始组建网络部队。早在克林顿政府时期，美国就出台了 《国家信息系统保护计划》％乔治•沃克•布什政府时期，先后发布了《国家 网络空间安全战略》报告。、美国《国防战略报告》。“互联网总统”奥巴马更 加重视网络，为了全面展开网络空间竞争与掌控，奥巴马政府出台了多份互联网 政策文件先后出台了一系列的战略及文件。2009年3月，美国政府出台了《国 家网络安全战略报告》®o 2009年6月19日，美国政府发布了《网络空间政策
美］汉斯•摩根索：《国家间政治：权力斗争与和平》，徐昕等译，第55页。
® ［美］约瑟夫•奈：《权力大未来》，王吉美译，第157页。
® ［美］约瑟夫•奈：《权力大未来》，王吉美译，第171页。
@制网权包括“一个主权国家对广义上的计算机互联网世界的控制权和主导权，主要包括国家对国际互 联网根域名的控制权、IP地址的分配权、互联网标准的制定权、网上舆论的话语权”等。详情参见余 丽：《论制网权:互联网作用于国际政治的新型国家权力》，载《郑州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2 年第4期。
'余丽：《论制网权:互联网作用于国际政治的新型国家权力》，载《郑州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12年第4期，第5页。
严峻的挑战 评估》①；2011年5月与7月，美国政府和国防部先后发布了《网络空间国际战 略》②、《网络空间行动战略》气前者列岀了美国在网络空间的七大政策重点， 并强调应该全力推进这些政策。两者从地位和具体行动对美国网络空间战略加 以详细规定。2015年12月，美国政府通过了《网络安全法案》④，该法案为加 强国家网络安全提供了必需的重要工具。2016年《网络安全国家行动计划》气该 计划采取近期行动，并制定长期战略，以加强网络安全意识和保护，建立并加强 国家网络安全委员会。历经三任总统，美国在网络空间形成了比较完善的体系， 以网络司令部为实施主体，出台了战略、法案、计划等针对国际、国内网络安全 的立法。互联网不仅成为许多国家追求国家权力、利益的“手段和工具”，更成 为网络强国“推行霸权的手段与利器” ％由此可见，奥巴马政府将网络空间作 为维护国家安全的重要内容，谋求拥有战略威慑能力。
特朗普上台后，并没有急于在网络空间领域展开动作，这并不意味着网络空 间在特朗普眼里不再重要。起初，特朗普政府只是发布一些与网络空间相关行政 命令。随着特朗普执政经验的成熟，他开始在网络空间进行布局，出台政策文件、 组建团队、增加在网络方面的预算。相较于前任，特朗普在网络空间既有继承又 有发展，并把“美国优先”作为其指定政策、釆取行动的准则。通过对特朗普出 台的相关文件、采取的相关行动进行梳理，分析“美国优先”在其中的具体体现 以及发挥的作用。
（一）“美国优先”在美国网络空间政策的体现
早在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期间，特朗普就表示，要把“加强政府的网络安
妨余丽：《互联网国际政治亨》，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岀版社2017年版，第161页。
严峻的挑战 全能力”①当作当选总统的首要任务，网络安全是当务之急。但是，特朗普就任 总统后，并没有把网路空间放在优先位置，相反更加重视经济，其次是军事。文 章开头降到，特朗普的施政纲领将网络空间定义为一个新的战场，要采取包括网 络战在内的一切措施来保护美国在网络空间的安全与利益。特朗普政府起初只 是发布一些关于网络空间的行政令。随着《美国国家安全战略》的出台，特朗普 政府开始更加重视网络空间，加紧出台战略、文件、政策等。通过研究这些资料， 分析“美国优先”在其中的地位和作用。
1.特朗普政府的外交原则贯彻于美国网络空间政策、战略的制定过程
网络空间作为人类活动的第五维空间，虚拟性是其基本特征2。因此，其边 界更加难以确定。“美国优先”作为特朗普政府执政的指导原则和理念，也贯彻 于美国网络空间政策、战略的制定过程，主要体现在内容和原则的确定。
(1)目的：保持美国在网络空间的优势地位
美国是计算机和互联网发源地。美国在全球网络空间处于优势地位，可以称 之为既有优势。这种既有优势包括软件和硬件两个层面的优势。也有学者将软件 层面的优势定义为技术优势，将硬件层面的优势定义为资源优势。③软件层面的 技术优势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首先，美国对互联网关键技术包括芯片、协 议、操作系统等的绝对控制，甚至在某些领域处于垄断地位。微软的Windows系 列操作系统是世界个人电脑的主流系统，可以说是处于垄断地位。移动互联网领 域则是以来自谷歌的安卓(Android)系统和苹果公司的苹果(1OS)系统为主。 谷歌公司依靠安卓系统收取专利费，而苹果则依靠其封闭性带来的安全、流畅等, 始终在手机领域处于优势地位。苹果公司世界上利润最大的手机厂商，一方面取 决于其成本与价格的巨大差距，另一方面苹果会对其手机内软件的上架、用户消 费等抽取一定提成。这一机制也被称为苹果公司的应用内购机制(in-App Purchase),即软件开发商不能在应用(Application)内设置指引客户使用非应 用内购机制进行购买的按钮、外部链接或其他行动号召用语。换言之,用户在App
②余丽：《如何认识和维护互联网主权》，载《人民日报》，2012年12月2日。
③郑志龙、余丽：《互联网在国际政治中的“非中性”作用》，载《政治学研究》，2012年第4期，第64 页。
严峻的挑战 内的消费都必须接入苹果内购支付。苹果曾要求从微信公众平台的打赏费用抽 成30%,迫使腾讯关闭了苹果手机微信的打赏功能。这体现了苹果公司的垄断地 位和强制性。其次，互联网产生于美国，美国在技术创新方面具有天然优势。美 国本身就在互联网技术方面具有先天优势，同时通过投资、创新进一步扩大技术 优势。当前美国在人工智能等领域处于全球领先的地位。最后，美国强大的互联 网产业的发展为其保持既有技术优势提供了充分的资金、技术支撑。
2016年之前，美国在硬件层面的资源优势主要体现在，对全球互联网的域 名和根服务器的控制之上。两者对互联网至关重要，前者可以说是互联网的大脑, 后者则是互联网的中枢神经。美国一直长期保持着对它们的控制。2016年，美 国迫于国际社会的压力，最终将全球互联网的域名的管理权移交给“互联网名称 与数字地址分配机构”（ICANN） 0由此，全球网络空间治理迈出了重要一步， 向共享、共治发展。值得注意的是，特朗普在总统竞选期间曾表示反对美国移交 管理权。管理权的移交，意味着美国对全球互联网的控制权的削弱，其在这方面 的既有优势会有一定的削减。但该机构（ICANN）仍旧处于美国境内，其实体机 构受到美国的管辖，美国仍然有权利以各种理扣押域名服务器。换言之，美国对 全球域名具有一定的控制。此外，13个根服务器中的包括主服务器在内的10台 位于美国，有两台位于美国的盟友英国和日本。可见，美国在全球网络空间的资 源优势仍然处于绝对优势地位。
综上所述，美国在网络空间的技术层面和硬件在层面仍然具占据着优势地 位，但随着管理权的移交和美国在移动互联网技术等方面的优势缩小，美国不得 不担心有朝一日会在技术方面被超越。美国不让华为进入美国市场以及在全球 试图封杀华为“5G”，就是担心美国在“5G”技术上被中国甩开。因为美国在 这方面并不存在明显的优势，如果让来自中国的华为掌握“5G”技术的制高点， 美国就可能丧失主动权，中美之间在网络技术方面的差距会更小。因此特朗普政 府继承其一贯的观点，通过出台政策要求以保持在全球网络空间的优势为目标。 美国首个《美国国家网络战略》明确提出，美国要成为全球网络空间的领导者， 通过国防部等“保持美国在网络空间的优势”
(2)原则：更加注重网络安全
特朗普上台后一个月内，隶属于美国国会的美国政府问责局就发布了《网络 安全：加强美国能力所需的行动》的报告①，该报告指出了美国政府在保护美国 网络基础设施和个人身份信息隐私方面存在的缺陷。并提出了具体的为加强网 络安全美国政府所需要采取的行动。在压力之下，特朗普政府于2017年5月11 日，发布了《关于加强联邦网络和关键基础设施网络安全》的行政命令②。该命 令从三个层面阐述了如何加强美国网络安全。第一，联邦网络安全层面，美国政 府的职责在于尽其所能的“保护信息技术和数据”，注重风险防范和管理。第二， 要保护关键基础设施的网络安全，政府应利用其权力和能力来支持国家关键基 础设施的所有者和运营者的网络安全风险管理工作。第三，美国国家网络安全层 面，一方面，要求加强应对外来威胁的能力，另一方面要求培养网络安全人才， 以求保持长期保持美国的网络安全优势。在该命令中，特朗普在每一部分都明确 了美国国防部、商务部长、国土安全部和国家情报的任务和职责。由此可见，特 朗普看重网络安全，同时希望保持美国在网络空间的优势。特朗普看重网络安全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安全的网络空间会对美国经济产生负面影响，增加成本，影 响企业发展。
(3)基础：“美国优先”蓝本下的《国家网络战略》
最能反映“美国优先”在美国网络空间政策的无疑是近十五年来美国政府出 台的首个《美国国家网络战略》③。该战略以《美国国家安全战略》的四个支柱 为基础而构建。第一，安全层面，重点对象是美国人民和美国自身。美国政府将 从两方面着手，一方面是管理网络安全风险，另一方面是釆取保护保护网络和信 息、关键基础设施，打击网络犯罪等具体措施。第二，经济层面，让美国经济继 续“繁荣”。美国将把网络空间作为推动经济增长，提升创新和效率的关键动力。 美国还通过发展数字经济、培养网络安全人才等来维持美国在技术生态系统中
①The White House, “CYBERSECURITY Actions Needed to Strengthen U.S. C叩abilities5', https://docs.ho use.gov/meetings/SYZSY15/20170214/105554/HHRG-115-SY15-Wstate-WilshusenG-20170214.pdf.访问日
期：2018年11月3日。
②The White House, ''Presidential Executive Order on Strengthening the Cybersecurity of Federal Networks and Critical Infrastructure'^ https://www.whitehouse.gov/presidential-actions/presidential-executive-order- strengthening-cybersecurity-federaknetworks-critical-infrastructure/,访问日期：2018 年 11 月 3 日。
③The White House, "US National Cyber Strategyhttps://www.whitehouse.gov/wp-content/uploads/20 18/09/National-Cyber-Strategy.pdf.» 访问日期:2018 年 11 月 4 日。
严峻的挑战 的影响力。第三，把“以实力谋和平”应用于网络空间。美国会通过多种手段来 维护美国在网络空间的利益，包括识别，反击，破坏，降低和阻止破坏性行为。 最重要的是通过现有优势保持优势并追求长期优势。第四，提升美国在全球网络 空间的影响力。美国宣称保持互联网的长期开放性，互操作性，安全性和可靠性， 认为这是美国的利益所支持和要求的。美国还称将采取具体的全球努力来推动 这些目标的实现。此外，美国将支持基础设施和新兴技术的市场增长，试图在国 际上建立网络容量。该战略明确指岀美国以“成为包括网络空间在内的每个方面 的世界领导者”为目标。同时对美国国防部的在网络空间的角色进行了界定，“国 防部随时准备通过识别，打击，破坏，侮辱和威慑网络空间中破坏稳定和违反美 国行为的行为来保持和平”，明确其工作重点为“保持美国在网络空间的优势”。 由此可见，美国国防部在美国网络空间安全占有重要地位。
特朗普在《美国国家网络战略》以及相关网络政策中多次强调网络安全对 于美国企业、经济发展的重要性，要求发展数字基础设施。国防部和国家安全局 等部门在制定政策、战略时发挥着评估、协调、报告等作用。
综上所述，“美国优先”体现在特朗普政府制定网络空间战略、政策、行政 命令等的过程中，不仅内容中有“经济优先”、保持“优势地位”、安全优先的 表述，而在部门上注重多部门协调。
2.特朗普政府的外交原则指导着美国网络空间政策、战略的实施
(1)载体：美国网络司令部的优先等级
如前所述，美国是最早提出网络战的，并率先成立了网络司令部(U.S. Cyber Command )。美国网络司令部的宗旨就是捍卫和促进美国国家利益。
早在小布什政府时期，美军就成立了全球网络作战联合特遣部队(JTF-GNO) 和网络战联合功能组成指挥部①(JFCC-NW),旨在确保美国在全球的信息优势， 既要保证系统和网络可用性，又要确保信息保护和信息传递。奥巴马政府更加重 视在互联网领域的投入，着重提升美军在网络空间的作战能力。2009年1月，
S有学者译为“网络战联合功能构成指挥部”，详情参见吴清丽、王君学：《世界网络战部队的发展现 状》，载《红旗文稿》，2010年笫21期，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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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峻的挑战 美国国防部发表了美国的《四年角色和任务回顾报告》①，报告中提到网络空间 的威胁应该受到美国政府尤其是美军的重视，美军应该在网络空间进行谋划布 局，网络战即将成为美军的一项作战任务，应该成为美军的核心能力之一。2009 年6月23日，时任美国国防部长罗伯特•盖茨宣布宣布创建网络战司令部，这 标志着美国成为全球首个公开在网络空间设置战争机构的国家。2010年5月21 日，美国网络司令部正式开始运营，并于2010年10月31日达到全面运营能 力。网络司令部吸纳了美国己有的组织，包括全球网络作战联合特遣部队(JTF- GNO)和网络战联合功能部件指挥部(JFCC-NW),并与国家安全局在网络方 面进行合作，自其成立以来一直由美国国家安全局局长领导。网络司令部的使命 在于三个方面：第一，在整体上发挥着计划，协调，整合的作用；第二，指导国 防部特定的信息网络的防御和运营活的开展；第三，通过发挥指导作用，在网络 空间开展全方位军事行动，以便在所有领域采取行动，确保美国盟友在网络空间 中的行动自由，同时限制其在对手网络空间中的行动自由。网络司令部兼顾防御 与攻击，同时还为美军在全世界执行任务提供技术支持。美国网络司令部成立之 初，是美军战略司令部下属的一个次级司令部，服务于美国全球的军事行动。美 国网络司令部由四部分组成，分别为美国陆军网络司令部(U.S. Army Cyber Command),美国舰队网络司令部(U.S. Fleet Cyber Command),空军网络司令 部(Air Force Cyber Command )和海军陆战队部队网络空间司令部(Marine Corps Forces Cyberspace Command),这四部分协助执行相关任务。此外，还有 隶属于国土安全部的海岸警卫队网络司令部(Coast Guard Cyber Command)对 与其进行合作o2015年，美国网络司令部开始组建专门的133个网络任务团队， 包括过家特派团队，网络保护团队，作战任务团队以及支持行动计划和应急行动 团队。这些团队分工明确、相互协作，成为美国网络司令部的重要组成部分。
2017年8月18日，特朗普发布声明，宣称将美国网络司令部提升为以网络 空间行动为重点的“统一作战司令部”气打算将美国网络司令部与国家安全局 分开。2018年5月4日，美国网络司令部正式成为统一的战斗指挥部，与美①U严峻的挑战 中央司令部、美国战略司令部等并列成为美国国防部十大统一指挥部。这标志着 网络空间继海洋、陆地、天空和太空之后成为美军新的主要战场。特朗普政府试 图以网络司令部为载体实施持续参与战略，通过持续性的网络行动实现三个目 标。在国内建立应变能力，向前防御，对抗对手的挑战和目标。美国网络司令部 保留原有组织架构，由一名指挥官组织，直接向美国国防部长报告。特朗普政府 还对133个网络任务团队的组建做出了时间和人数规划，计划在2018财政年度 结束时完成组建包括现役军人、国民警卫队和预备队在内的近6,200名人员的团 队，并将形成全面的作战能力。美国网络司令部的地位升级，给美国在网络空间 的能力的提升带来几个明显的变化。首先，提升了效率，简化了对时间敏感的网 络空间行动的指挥和控制；其次，为关键任务能够得到充足的资金支持提供了保 证；最后，创造更多机会以加强美国的国防实力，让盟友放心同时威慑对手。美 国助理国防部长肯尼思•拉普阿诺认为，这一举措证明了网络空间对美国国家安 全日益重要性，表明美国决心“接受不断变化的战争性质，并保持美国在所有领 域和冲突阶段的军事优势”①。他还说，将“优先”考虑部门内的网络投资，将 赋予网络司令部更多的战略角色，包括成为美国国防部在网络空间运营的资源 的“中心联络点”②，开展和协调网络空间军事行动。
从美国网络司令部的等级提升可以看出，特朗普政府更加重视美国的网络 空间安全和能力建设，试图通过军事化来保持美国在全球网络空间的优势地位。
（2）要求：遏制潜在挑战对手
美国作为当今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总是在寻找对手，抑或制造假想敌。特 朗普多次在演讲、谈话以及政府文件中把中国和俄罗斯视为战略上的竞争对手。 不久前，特朗普在提交国会的《2020国防预算法案》中提到，将应对来自中国 和俄罗斯的战略竞争视为国防预算的优先事项。这反映了 2018年国防战略所要 求的与俄罗斯和中国进行大国竞争。通过预算案将美国国防部提供必要资源，继 续保持美国在全球的军力领先地位，确保主要地区的力量平衡仍然对美国有利,
严峻的挑战 并推进一个最有利于美国安全和繁荣的国际秩序。①预算案将多次提到“对美国 有利”、“最有利于美国”等。此外，最新的国防预算更加重视对网络空间和太 空这两个美国的“新战场”的投入。其中，在网络方面的投资为96亿美元，比 去年增加15%。这些投入将用于加强美国的网络攻击和防御能力。该预算案还 提出"多域行动"(Multidomain Operations),这是一个相对较新的概念。美国 把网络空间作为与陆地，海上，空中，太空协同作战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美国《国家情报战略》②与国防战略一样，侧重于与俄罗斯和中国的近邻竞 争的回归。报告称，俄罗斯提高其影响力和权威的努力可能与美国在多个地区的 目标和优先事项发生冲突。并把中国的加强国防的军事现代化看作是在寻求地 域优势。该战略认为，中国和俄罗斯正在削弱美国的最大优势，认为中俄在传统 的，非传统的，混合的，不对称的军事，经济和政治领域中构成了挑战。特朗普 认为，技术的快速发展使得美国在网络空间与中俄等的竞争优势不太明显。报告 称，中国，俄罗斯和其他国家，如朝鲜和伊朗“正越来越多地利用技术的快速发 展来构成新的和不断演变的威胁一一特别是在太空，网络空间，计算和其他新兴 的颠覆性技术领域。”新技术这些技术进步将使小国甚至恐怖组织能够利用可用 于对付美国及其盟国的复杂能力。美国必须站在人工智能，先进的自动化，纳米 技术和生物技术等新技术的最前沿。该战略指出，网络空间的相对较低的运营成 本和缺乏归属使该空间对小国家，恐怖组织，跨国犯罪网络甚至个人都具有吸引 力。但如果没有共同的道德标准和共同利益来管理这些发展，它们有可能对美国 的利益和安全构成重大威胁。
此前提到，美国首个《国家网络战略》中国防部占有重要地位。美国国防部 在落实该战略时，以“美国优先”为指导，出台了自己的实施战略，即《美国国 防部网络安全战略》③。《美国国防部网络空间战略》以“防御前置” “塑造竞 争优势”和“做好战争准备”为关键词，提出“在任何空间作战并获胜，以先发 制人、击败、威慑等方式抵御重大网络攻击，以及与盟友、伙伴合作”三大目标。
严峻的挑战 该战略认为，需要五个“关键”措施来实现这些目标。第一，通过部队能力将更 加多样化、更具适应性，自动化和大规模数据分析提升网络攻击识别能力和防御 系统的有效性，整合尖端商业技术，，在不断变化的网络空间中获取最大收益， 目的是在网络空间建立一种更致命的军事力量。第二，提升在网络空间中竞争能 力和威慑能力。这就要求加强对私营企业和美国盟友的网络安全，升级通信线路 等关键基础设施网络和系统，最还能做到在发生之前阻止有害的网络活动。第三, 加强与私营企业、美国其他机构、盟友、拥有高级网络能力的外国合作伙伴等在 网络方面的合作。通过奖励制度识别和修复自身的网络漏洞。第四，进行部门改 革。提高从业人员的网络意识和网络能力。明白如何决策可以帮助或损害网络安 全；国防部人员和第三方承包商更加负责；采购云存储等服务的流程，以跟上商 业IT的步伐，并随着需求和技术的不断变化而变得灵活。第五，加强网络人才 培养，包括能够帮助解决国防部最严峻挑战的顶级网络专家、自身的人员等。
（二）“美国优先”的霸权主义本质必会延伸到全球网络空间
一直以来，美国的互联网战略都被看作是美国霸权在互联网领域的“新投 射”，是美国在技术、资源、信息以及法理等层面上抢占全球网络空间制网权的 “新转折”气“维持霸权”②是互联网在国际政治的“非中性”作用之一。因此， 特朗普政府仍旧会寻求维持美国在全球网络空间的霸权地位，并希望保持甚至 扩大优势。
特朗普政府把网络空间提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美国政府从施政纲领 到行政命令，到美国《国家网络战略》、《美国国防部网络安全战略》，政策上 对美国在网络空间做出了详细的规划和布局。国防部承担着这些战略、政策制定 和实施中处于“强势地位”，下属的网络司令部则是网络空间攻击和防御的关键 载体。此外，国土安全部、国家情报局、商务部等协助网络空间战略、政策的实 施。特朗普政府每年的国防预算对于军事领域和网络领域的投资都是呈现增长 趋势，为增强美国在全球网络空间保持霸权提供了充足的资金支持。网络司令部 的领导上百支网络部队为美国在全球网络空间扩大优势地位提供了军事力量支
国余丽：《互联网国际政治学》，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7年版，第160页
@郑志龙、余丽：《互联网在国际政治中的“非中性”作用》，载《政治学研究》，2012年第4期，第64 页。
“美国优先”对全球网络空间安全的影响 “美国优先”使全球网络空间安全面临着更
严峻的挑战 撑。特朗普政府的这些举措，将对各国以及全球网络空间的安全与稳定，构成更 加直接的影响和挑战①。
1.“将美国网络空间安全利益”置于全球网络空间安全中的优先地位
“美国优先”下的网络安全政策，必然以“美国网络安全利益优先”。这种 优先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美国利益优先于他国利益，二是美国利益优于全 球的共同利益，特别是那些旨在应对全球网络空间面临的共同的威胁的机制如 果不符合美国的利益，也会被其抛弃。美国总统特朗普就明确表示，《美国国家 网络战略》就明确表述，“确定了保护美国人民的决定的优先行动”气美国创 造了互联网，因此美国政府必须在界定、塑造和管理网络空间方面保持主导地位, 就像其在全球所发挥的作用一样。
2.以“双边”代替“多边”，双边协议带有敌对意味
特朗普“美国优先”的单边主义倾向，使其更愿意釆取双边方式来处理国际 事务。一方面，可以充分发挥其强大的实力，以在双边协商中处于优势地位，必 要时可以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其他国家。另一方面，特朗普政府并不拒绝合作， 但更加倾向于和盟友、拥有高级网络能力的外国合作伙伴进行合作，在同它所定 义的竞争对手如中国、俄罗斯等在网络空间方面可能竞争大与合作。此外，特朗 普政府的合作更多的是想要合作伙伴分摊费用，以使美国利益最大化。
特朗普政府国土安全顾问曾明确表示，在网络安全事务上，特朗普对全球多 边机制和框架缺乏兴趣，他更倾向于在双边机制和框架内为美国谋取实质性的 利益。美国总统国土安全和反恐事务助理托马斯，博塞特斯(ThomasBossert)宣 称，网络空间己经成为全球“自由主义和不自由”两种力量之间冲突的主要舞台， 成为自9-11以来“最大的战略挑战之一。”③特朗普政府认为，联合国等多边 组织在网络安全方面难以发挥重要作用，美国应该与“志同道合”的伙伴建立一
®沈逸：《特朗普时期美国国家网络安全战略调整及其影响》，载《中国信息安全》2017年第10期，第 46页。
③同上。
“美国优先”使全球网络空间安全面临着更 严峻的挑战
个更小的能够共同行动的“伙伴联盟” ®o由此可见，特朗普政府已经开始在全 球网络空间治理中尝试“联盟，，应对而非多边治理。这种“联盟”有两个显著特 征，一是双边为主体，美国为主导，二是带有敌对意味，包括与美国在意识形态 上有对立的国家。
3.以“安全”为借口采取一切手段保持美国在全球网络空间的优势地位
美国以其自定义的“国家安全”为借口，限制中美在高科技领域、军事领域 的交流。特朗普还通过对中国高科技企业的高管进行限制，以“莫须有”的罪名 进行制裁。华为高管孟晚舟在过境加拿大时被美国“异国扣押”。
前面提到，美国在网络空间存在着既有的优势。一直以来都在网络技术和设 备上掌握着核心技术，占据着绝对优势。从第一台计算机的发明到互联网的诞生, 再到大数据，美国始终在软件和硬件上处于世界领先地位。此外，全球互联网一 共有13个根服务器，其中包括主服务器在内的9个都位于美国。因此，可以说 美国是全球网络空间的霸主。但是网络技术的某些方面，美国并不是处于领先地 位，华为5G技术的发展让美国担心其在移动互联网技术方面失去先机。5G和 华为的出现，开始挑战美国在网络技术和设备的一些领先优势。美国试图将来自 中国的“威胁”扼杀掉。
5G技术是第五代移动网络通信技术，是网络技术的一部分。作为“基础网 络技术”②,在未来的网络产业链中有着极为重要的。我国5G技术目前在全球处 于领先水平，国内关于5G的产业布局也有序展开。中国在5G领域早研发、早 布局、早应用，就是为了争取在这一领弯道超车。美国却以国家安全、网络安全 为借口，禁止华为及其5G技术进入美国市场，同时还劝阻其他国家应用华为5Go 美国担心一旦由华为5G技术在世界上获得重要地位，那么中国将会在未来的 5G、物联网、人工智能方面拥有较大的话语权。
美国和部分西方国家一直以“网络安全”为借口，阻止华为进入当地市场。 他们认为，华为有可能在中国政府的要求下为网络设备预装后门。美国副总统彭 斯不久前在一次讲话中，声称“华为和其他中国电信公司对美国基础设施安全构 成威胁”，并鼓动“所有安全合作伙伴保持警惕”，“拒绝任何会损害我们通信严峻的挑战 技术或国家安全系统完整性的企业”①。以美国为首的“五眼联盟”②情报机构一 再宣称，华为设备会对有关国家安全构成威胁，但迄今从未拿出证据。他们指责 华为与中国政府关系密切，并为中国官方进行间谍活动，理由之一就是中国《国 家情报法》要求机构和个人配合国家情报工作。对于这一点，不论是中国政府， 还是华为公司，都进行了有理有据的反驳。外交部多次对此做出回应，一方面表 达了合作共赢的理念，指出5G技术是全球化时代世界各国交流合作的产物，这 一是高科技创新成果属于国际社会。它具高度融合性，是一个全球产业链、供应 链、价值链的综合体。人为的“割裂和剥离”这种联系，不仅会影响国际社会的 多边合作，更会破坏开放包容、公平、公正、非歧视的市场环境和国际规则。在 全球化时代，没有哪一个国家可以脱离世界独立发展，也没有哪一项技术的开发 与应用可以拒绝合作。“共商共建共享”原则是中国同世界各国合作的基础原则， 中国在5G技术的交流与合作中仍会秉持这一原则，同世界各国都能在包括5G 技术在内的新一轮科技革命中“实现共同发展、互利共赢，为促进全人类福祉做 出积极贡献”气另一方面，也揭露了美国做法的实质。美国等是出于自身利益 需要，不惜采取各种手段、甚至动用国家力量，来打压其他国家的企业，来试图 破坏他国企业间正常的互利合作％华为高管胡厚崑认为⑤，从历史上看，华为在 经营全球业务30年至今，在与数百个主要电信合作商的合作中没有出现过华为 设备引发的重大安全事故，更没有证据表明其设备存在安全隐患。从法律上看， 中国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要求通讯企业必须为设备预留后门，华为的政策是公开、 独立和透明，并欢迎任何方面向华为或其合作商乃至公众提供华为设备存在风 险的任何证据。国际电信联盟秘书长赵厚麟这也认为，美国对华为5G网络的担 忧并没有证据，二是基于政治考量和贸易原因。
相反，美国通过美国企业对国内、国际社会的监控案例屡见不鲜。长期以来, 美国有关部门要求美国企业的预留后门，对内全方位监控国内民众，对外针对包
由该机构由美国、英国、澳大利亚、加拿大和新西兰的情报机构组成。这五个国家组成的情报间谍联盟 内部实现互联互通情报信息，窃取来的商业数据在这些国家的政府部门和公司企业之间共享。
爲马晓霖:(5G对“五眼”：华为主动发声自证清白痴心不改》，载《华夏时报》，2018年12月24日。
严峻的挑战 括盟国在内的外国政府、企业和个人开张大规模、有组织的网络窃密和监听、监 控活动。“棱镜门事件”是最鲜明的案例。2013年，美国中情局的前雇员爱德 华•斯诺登向《卫报》《华盛顿邮报》等媒体披露了美国政府的多个秘密情报监 控项目，显示美国政府直接从包括微软(Microsoft)、谷歌(Google)、雅虎(Yahoo)^ 脸书(Facebook)、苹果(Apple)等在内的多个公司服务器收集美国公民、其他 国家元首及公民信息。美国的《外国情报监视法案》①又称《美国外国情报监控 法第702条》，最早制定余2008年，旨在旨授权美国国家安全局增强对外国恐 怖分子的追踪和监控。经过多次修正，不断增加内容，在2018年通过修正案， 允许美国政府继续获取各大公司的境外交流信息，即可以监控外籍人士乃至美 国人的各种相关情报。美国的《云法案》②和美国的《网络安全信息共享法案》 ③会使政府获取公民隐私进一步使这种做法合法化。
由此可见，美国在“美国优先”指导下，会动用一切手段保持自己在全球网 络空间的优势，这种优势包括技术优势、硬件优势以及信息获取优势。
“当主导国家需要运用权力来实现其狭隘的利益时，秩序的正当性基础会 受到冲击，维持秩序的成本会因此而上升，而所谓'霸权治下的和平’也将遭受 自我伤害乃至自我毁灭”。④
因此，“美国优先”的霸权主义本质必然会进一步延伸到全球网络空间，这 会给全球网络空间安全带来严峻的挑战。
(三)全球网络空间主权面临威胁、冲突进一步激化、多边合作受到阻碍
“国家和非国家行为体在国际关系中制造不稳定和不信任的恶意网络活动 的可能性正在增加”®。特朗普政府的网络战略、政策、行政命令等“美国优先” 特色明显，目的是为了维持和扩大美国在网络空间的既有优势。特朗普政府以网
④王玮：《从“优势论”到“优先论”：冷战后美国对外政策思想的演进》，载《美国研究》，2018年第5 期，第80页。
严峻的挑战 络司令部为实施主体，把网络空间军事化，为了实现美国在网络空间的安全等利 益，会釆取包括网络战的在内的各种手段以谋求全球网络空间霸权。这会侵犯其 他国家的主权、激化网络冲突甚至引发网络战，阻碍世界各国在全球网络空间的 合作，威胁其他国家的国家安全。
1.美国网络安全优先，损害他国的网络主权
网络是人类活动的第五维空间。网络主权就是一国国家主权在网络空间中 的自然延伸和表现。对内，网络主权指的是国家独立自主地发展、监督、管理本 国互联网事务；对外，网络主权指的是“防止本国互联网受到外部入侵和攻击”。 包括“管辖权（主权国家对本国网络加以管理的权力）、独立权（本国的网络可 以独立运行，无须受制于别国）、防卫权（主权国家具有对外来网络攻击和威胁 进行防卫的权力）、平等权（各国的网络之间可以平等地进行互联互通，不分高 低贵贱）”。①主权问题是全球网络空间安全的一个基础性问题。
“网络主权原则正是建立全球网络安全体系的重要原则，也是解决国际网 络安全问题的突破口，必然在未来全球网络治理中占有重要地位。”②
美国一直以来都不不怎么关注网络主权，因为网络主权在一定程度上是其 发挥以及维护在网络空间优势的阻碍。因此，“美国从未间断宣传'互联网自由'， 将其视为网络安全战略的优先目标之一。”働特朗普上台后，先后废止了的《宽 带客户隐私保护规则》、《开放互联网法令》，这两个文件都是旨在保护网络用 户的隐私和合法权益，表明美国加强对国内互联网的管控。但特朗普政府仍然继 承着前任对他国互联网要求的“自由”，以此来维护自己的安全。
2.激化现有的网络冲突，甚至可能引发网络战
美国己经把网络空间和太空看作战争的新领域。从美国刚建立网络司令部 开始，世界各国就开始也在网络空间建立军事力量。英、德、朝鲜、韩国、法国 等都紧跟其后，筹备网络军事力量。美国升级网络司令部，会进一步加剧网络空 间的竞争，引发网络军备竞赛，激化网络冲突，甚至引发网络战。俄罗斯与美国 近两年因为美国大选在网络空间矛盾日益加深。俄罗斯也加大对网络军事力量
®若英：《什么是网络主权》，载《红旗文稿》，2014年第13期，第39页。
®安静：《网络主权原则是全球网络治理的必然选择》，载《红旗文稿》，2016年第4期，第30页。
®余丽：《关于互联网国家安全的理论探讨》，载《国际观察》，2018年第3期，第27页。
"美国优先”对全球网络空间安全的影响 "美国优先”使全球网络空间安全面临着更
严峻的挑战 的投入，美俄传统军备竞赛可能延伸到网络空间。
特朗普政府在网络空间对前任也有所继承，那就是对中国的指责。特朗普的 网络空间相关政府文件都会提到美国一直面临着来自中国的网络攻击，并把中 国作为网络空间的主要竞争对手之一。特朗普政府认为，中国快速发展的网络攻 击能力使其得以频繁地收集军事情报、窃取美国企业知识产权、窃取美国政府及 雇员的数据信息，使美国国家安全面临巨大威胁。
路透社曾报道，国家的多名外交官向该媒体透露，以美国为首的西方情报组 织“五眼联盟”（美国、英国、澳大利亚、新西兰和加拿大）情报部门正与德国、 日本、法国等国开展情报共享，以“应对中国的影响力”由。“五眼联盟”国家 在网络空间防御作战②方面己建成威胁信息共享机制，未来联合防御行动将以以 下几种形式展开:一是各国共享威胁信息，彼此独立行动但保持同步协调；二是 一国在另一国主体网络上为该国防御提供协助与保障；三是各国在同一任务网 络环境下执行统一行动。在此基础上，“五眼联盟”还将开辟跨战区、多域网络 空间联合行动的模式。
美国一直把中国作为自己的“假想敌”。它认为，网络空间对整个美国的运 作方式至关重要。因此需要一个彻底的战略来保持美国网络空间的优势，《美国 网络战略》与《美国国防部网络空间战略》应运而生。这两个战略与“美国优先” 的外交政策一直，强调“大国竞争”和网络空间军事化，发展网络部队，这将增 加网络冲突爆发的可能性，激化现有矛盾，甚至引发网络战。传统军备竞赛将会 扩展到网络空间。
3.“双边偏好”阻碍世界各国在解决全球网络空间面临的共同威胁的合 作
特朗普政府侧重双边谈判，轻视多边机制，以退为进，试图通过单边主义来 确保其全球网络空间的利益。这种“美国优先”的单边主义行为，会成为世界各 国在解决全球网络空间面临的共同威胁方面通力合作合作的阻碍。
当今全球网络空间面临着共同的威胁，包括诈骗、攻击、信息泄露等网络犯 罪以及网络恐怖主义。这些都是现实威胁借助互联网以新的载体发展起来的。如 果世界各国不能通过建立长期有效的国际机制来遏制网络犯罪、网络恐怖主义，
®于文：《英媒：扩大版“五眼联盟”共享对华情报》，载《环球时报》，2018年10月13日。
*王宇：《“五眼联盟”开启全球窥探模式》，载《中国国防报》，2017年7月14日。
“美国优先”对全球网络空间安全的影响 “美国优先”使全球网络空间安全面临着更
严峻的挑战 这些威胁必定会在全球网络上迅速蔓延，威胁全球网络空间安全，同时也给各国 维护自身网络空间安全带来阻碍。这种阻碍主要体现在国与国之间信息交流的 不通畅，跨境执法难度加大、成本增高。
目前，特朗普政府在全球网络空间治理上继承了其“美国优先”下的双边机 制优于多边机制的认知，并且在具体实践中也更多地是进行一对一谈判，以方便 讨价还价。在特朗普看来，要么在多边机制里都听从美国的，要么美国自己一对 一。双边合作的对象优先选择盟友和伙伴，以对抗潜在的“敌人”。特朗普政府 认为，建立一个网络安全联盟要更为有效、更容易达成合作，对抗对手。一方面， 可借助盟友的技术和情报优势，增强应对威胁的能力；另一方面，“联盟本身就 是一种威慑，攻击联盟中的任何一个国家，就意味着攻击整个联盟，这对对手有 很强的慑止作用”①。特朗普政府在与其他国家进行网络层面的合作时更倾向于 双边框架。例如，2017年6月，美国总统国土安全和反恐事务助理托马斯，博塞 特斯(ThomasBossert)②，美国将由特朗普政府的网络安全协调员罗伯特•乔伊 斯(RobJoyce)和以色列网络局局长艾维塔•马塔尼亚(EvyatarMataya)共同 领导成立“美以双边网络工作组”。该工作组的任务之一就是阻止所谓的对手进 入其网络，让“不良行为体付出代价”。前文提到的网络“双边联盟”就是出于 此处。托马斯•博塞特斯还提到，美国通过建立“双边”联盟。进而影响国际合 作，以实现美国所推崇的全球互联网治理。
特朗普的“双边偏好”使得关于网络安全的多边框架形成步履维艰，而美国 领导建立的双边框架其中包含有针对第三方的意味。这样，一旦两国之间发生网 络冲突，这种冲突会蔓延至其他国家，甚至可能引发多国的网络冲突。此外，双 边框架和多边框架其实是一般意义上是互补的关系，但含有敌对意味的双边框 架过多会使得全球网络空间治理更加“碎片化”，不利于全球网络空间安全的维 护。
［张腾军：《特朗普政府网络安全政策调整特点分析》，载《国际观察》，2018年第3期，第70-71页。
“美国优先”对全球网络空间安全的影响 "美国优先”使全球网络空间安全面临着更
严峻的挑战
4.影响其他国家行为体的国家安全
“没有网络安全就没有国家安全” ®o网络已经被看作是一种国家安全战略 资源，对于未来国家安全至关只要②。近几年不乏通过网络攻击国家基础设施， 进而威胁国家安全的案例。
2019年3月7日起，委内瑞拉发生大规模停电事故。委内瑞拉政府方面称 其其供电系统遭遇来自美国的三个阶段攻击，第一阶段是发动网络攻击，主要针 对其国家电力公司位于玻利瓦尔州古里水电站的计算机系统中枢，以及连接到 首都加拉加斯控制中枢发动网络攻击。美国此前有利用“震网”攻击主权国家关 键基础设施的先例。2015年12月23日，乌克兰电网遭遇恶意代码攻击，这期 事件被认为是一起通过邮件发送恶意代码，进而破坏乌克兰电网系统的，破坏电 力基础设施“具有信息战水准的网络攻击事件”③。据美国媒体报道，“震网” 病毒是小布什政府发明的，后被美国政府用于攻击其他国家的网络设备和基础 设施。“震网”病毒已经成为了一种网络武器，美国曾用它袭击伊朗的核设施。
特朗普政府网络安全政策偏向安全，强调攻击与对立，把网络空间军事化。 特朗普还把网络攻击作为一种手段，用来实现政治、经济等方面的利益。美国之 所以攻击委内瑞拉电网，就是因为对委现任政权存在不满，试图通过攻击时间造 成委内瑞拉社会恐慌，影响其国内政治局势。由此可见，特朗普政府把网络攻击 作为一种工具，用来侵犯他国主权，危害他国网络安全、政治安全、经济安全、 社会稳定，这是霸权主义的表现。美国把互联网的“非中性”作用发挥的淋漓尽 致。
三、中国的应对
针对“美国优先”下的美国网络安全政策给全球网络空间安全带来的挑战。 中国对美国网络空间战略有一个本质性的认识，即“美国优先”始终是特朗普政 府在网络空间制定政策、釆取行动的根本依据。基于此，中国应该做好在网络空 间应对来自美国的挑战，包括技术封锁，网络攻击等，还要注意防范美国将网络 空间同经济等议题挂钩。应对美国给全球网络空间安全带来的挑战。中国可以从 以下三方面着手。第一，加强创新，提升自身的技术“软实力”和核心“硬实力”； 第二，积极参与网络空间国际规则制定。第三，灵活性与原则性相统一。既要反 对网络空间霸权，又要通力合作维护全球网络空间安全。同时，还要时刻关注特 朗普政府在网络空间的动态，对其有一个正确的评估，实现“积极有效的均衡” ®,处理好中美在网络空间的关系，让“竞合”有度，以保证中美关系大局稳定。
(-)提升技术实力，增强应对安全威胁的能力
应对威胁与挑战的最好方式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使自己在网络空间强大 起来。中国一直推行网络强国战略，并把自主创新作为根本途径。通过自主创新 实现核心技术的突破，从而在网络空间中不受制于人，掌握主动权。核心技术的 突破可以从“软”、“硬”两方面着手。
1.掌握维护网络空间安全的技术“软实力”
“核心技术是国之重器”气目前在网络安全领域，技术手段主要有网络 安全防护技术、网络安全攻防技术、网络安全相应技术。③这些技术都掌握在 西方发达国家手里。因此，技术创新是根本出路。要在下一代互联网、人工智 能等抢先布局，同时也要鼓励国产企业研发相关核心技术，把主动权掌握在自 己手里。
e沈逸：《特朗普时期美国国家网络安全战略调整及其影响》，载《中国信息安全》2017年第10期，第4 页.
②习近平：《自主创新推进网络强国建设》，http://www.cac.gov.cn/2018-04/2l/c_l 122719824.htm»访问日
期：2019年2月28日。 ~
③余丽：《互联网国际政治学》，第278页。
2.研发核心硬件自主的“硬实力”
硬件“硬实力”与技术“软实力”相辅相成，提升''硬实力”必须在“软实 力上有所突破”。提升自身实力的关键在于人才和创新。要着力培养网络安全维 护人才，网络软件开发人才，网络技术创新人才。企业是创新重要组成部分，大 力支持民营企业的发展，加强芯片制造扶持力度。像5G 一样，以产业带技术， 以技术促产业。国家既要政策上支持本国企业的发展，又要维护本国企业的合法 权益不受侵犯。针对中国企业和个人受到来自外国的蓄意的打压，应釆取一切必 要措施，坚定地维护维护中国企业和公民的正当合法权益。
（-）积极参与制定网络空间的国际规范
试图“让美国重新伟大”的“美国优先”蕴含着美国对自身霸权衰落的恐惧。 中国在面对美国霸权可能的衰落时，从机制角度来说，既要广泛地参与国际新规 则的制定，又加强与新兴经济体的合作，合作协商机制建设，以“渐进式改革” ①当前国际秩序，提升中国在国际体系的地位和话语权。
特朗普在全球网络空间也是坚持“美国优先”，偏爱多边机制，阻碍着全球 网络空间多边机制的建立和世界各国在应对全球网络威胁的合作持续。中国应 释放合作的意愿，同时积极推动基于共识的网络空间国际规范的达成。全球网络 空间规则的制定的关键是达成共识。共识即共同利益之所在。特朗普也承认世界 各国在全球网络空间有共同的目标、价值与利益。因此，共同利益有待挖掘，只 不过比以前难度更大了而已。
中国致力于成为一个网络强国。强国一方面体现在实力，另一方面体现在话 语权。因此，中国要在积极参与全球的互联网会议、参加关于网络空间的国际组 织、为全球互联网治理贡献中国智慧，提供中国方案，勇担中国责任，展现良好 的大国形象。作为一个世界大国，中国在参与规则制定的过程中，在表达自己利 益诉求的同时，也要照顾其他国家的利益，尤其是照顾小国以及在互联网技术上 落后的国家，平等对待各个国家。同美国等西方国家力争搁置分歧，寻求共识， 通力合作。
4余丽：《构建中国和平发展战略应对美国霸权衰落》，载《世界社会主义研究》，2017年第6期，第47 页。
（三）原则：既要团结又要斗争
团结与斗争，换言之，就是灵活性与原则性的统一。
1.对威胁全球网络空间安全的行为要旗帜鲜明的反对
针对“美国优先”带来的主权挑战，应该坚决捍卫网络主权。针对部分国 家的威胁、制裁、中国企业在美经营活动面临更加显著的政策风险，中国在据 理力争的同时，应该研究如何有效避免和防范相关的风险，合理规避风险。对 于网络犯罪、网络恐怖主义坚决打击。反对网络攻击、网络战，同时要有应对 网络战的能力。
2.与包括美国在内的世界各国通力合作维护全球网络空间安全
特朗普政府比其前任更加重视网络安全。中国也一直非常重视网络安全，因 此中美在网络空间有合作的空间。此外，中国应以联合国（包括大会以及附属机 构）、世界贸易组织、世界银行、互联网名称与数字地址分配机构、伦敦议程、 欧盟、上合组织等国际组织为依托，同世界各国在打击网络恐怖主义和有组织网 络犯罪方面开展国际合作，承担更多的国际责任，塑造负责任的大国形象。中国 应该为全球网络空间治理提供中国方案，贡献中国智慧。
四、结语
“美国优先”作为特朗普政府执政和外交的总原则，本身具有孤立主义倾向 和单边主义色彩，这也决定其在网络空间的政策、措施会更加倾向于单边主义， 更多的把全球网络空间安全相关议题放在双边而不是多边框架来解决，这势必 会影响全球网络空间治理的有效性。“美国优先”的本质在于追求“有限责任” 的霸权，其霸权主义本质也会延伸到全球网络空间。“美国优先”在在特朗普政 府的网络空间政策发挥着重要作用，贯彻于网络空间政策、战略的制定过程，指 导美国网络空间政策、战略的具体实施。特朗普的网络空间政策目的在于保持美 国在全球网络空间的霸权地位，并体现出双边“偏好”，并将“安全”置于首要 地位，这使全球网络空间的安全面临着严峻的挑战。其它国家的主权会随时可能 受到损害，同时网络冲突可能进一步激化，爆发网络战的可能性大大增加，还会 透过网络进一步侵蚀国家安全。中国作为美国定义的“战略竞争对手”，在包括 网络空间的多领域存在潜在的利益冲突，中国应认清“美国优先”给美国外交政 策，特别是网络空间政策带来的显著变化，冷静应对特朗普政府给全球网络空间 安全带来的挑战，未雨绸缪。中国应该坚持既团结又斗争的原则，从“软实力” 与“硬实力”两方面提升中国的网络实力，积极参与全球网络空间规则制定，抵 制可能对全球网络空间安全产生负面影响的行为，为全球网络空间安全的维护 贡献中国智慧，提供中国方案，进一步在在全球网络空间治理中发挥建设性作用。 同时对于特朗普政府在网络领域的动态要时刻保持警惕，随机应变，努力引导中 美以及全球网络空间向安全、共赢的方向发展。
特朗普政府己经以“美国优先”为标准制定、出台了一系列有关网络空间的 战略、政策、法规并采取了相应的配套措施来实现“美国优先”等。从这些政府 文件中可以看出特朗普政府在网络空间的政策走向，但由于国际、国内的双重压 力，在具体行动上可能会有所变化。关于“美国优先”给全球网络空间安全带来 的影响仅仅是选取几个角度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分析，还需根据特朗普政府的下 一步行动并结合全球网络空间安全治理的实践发展过程遇到的问题进行更为深 入的研究。可以预见，特朗普政府“美国优先”的网络空间政策基本成型，这对 全球网络空间的其它国家安全、治理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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